赵时中面前的赭衣,看着赵时中,赵时中明白过来,俯下身去,凑近朝砚听她还想说什么。
“郎君,小的死后,郎…君,取些…衣物藏好,路…途…遥远,郎…君,珍……”
朝砚说话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让人得仔细听着,不然听不清。
珍重二字,朝砚半天都未说出,她知自己是彻底说不出话后,便对赵时中笑了笑。
她知道,郎君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明白,她明白的。
朝砚是个极好的女郎,他若是男子,定也会喜欢的。
到如今,都还在为她着想。
真是个傻女郎。
赵时中抱着朝砚,低着头,眼泪落在朝砚前襟,朝砚想要安慰,却已抬不起手。
赵时中的哭泣是无声的,除了朝砚,再无人知晓。
狱卒送来了水和馒头,听到动静,昏昏欲睡的人都醒了,眼睛直瞧着狱卒手中的食物。
见狱卒把东西放进来,牢中之人一拥而上。
一人分得一个馒头,另外还有一桶水、一个破碗。
那些仆从自觉没用那个破碗,而是用馒头沾了水吃。
见狱卒送吃的过来,晚墨连忙去端了碗水,拿了三个馒头过来。
赵时中扶着朝砚,晚墨给朝砚喂水,然而水已喂不进去,只润湿了朝砚干裂的嘴唇。
朝砚别开头,让两人别在她身上浪费心思了。
她现在浑身烧得难受,水米是半点也不想进。
她知道,她就要死了。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死亡的到来。
见朝砚如此,晚墨默默地流着泪。
之前死去的那些人,最后也是这样的。
赵时中打起精神,拿起馒头往嘴里塞,囫囵道:“吃饭吧。”
两人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陪着朝砚走完最后一段路。
晚墨一边吃一边哭,把朝砚的那个馒头揣在怀中。
吃完,两人就这么无声地守着朝砚。
朝砚什么时辰去的,两人并不知晓,等两人醒来的时候朝砚已经没气了,身体也开始硬了。
两人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看着朝砚的尸体,两人半晌无话。
直至狱卒过来送吃食,并催促他等快些吃,吃完好上路。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晚墨去拿吃食,赵时中想到朝砚昨日的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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