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长一道刀伤,从肩胛至腰腹,这么长一条口子。
几人之中没人懂医理,又是在山上,上哪儿去找郎中,这人就算现在带走了,也活不到下山啊。
“这女子也是可怜。”蒙夫人看着地上一深一浅,带着些血迹的脚印感慨。
昏迷时还维持着爬的模样,想来是极想活下去的。
蒙耱瞧见自家娘子伤怀的样子,急得挠了挠头。
他知道娘子定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了,斟酌开口道:“娘子,此人就算咱们救了,也活不了多少时日,要不咱还是给埋了,免得她活着遭罪。”
“我觉得也是这个理儿。”石蜚搭话。
“可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若死了还好说,可她偏偏还活着,真给埋了,我这日后夜里怕是睡不着了。”蒙夫人纠结地说着。
这些年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死人也见得不少,也做过拿死人钱财这种损阴德的腌臜事儿,可她从没杀过人。
这女子分明活着,给埋了不就是在杀人。
石蜚听着挠着头不说话了。
蒙耱看了眼娘子,再看向地上还有微弱呼吸的人,道:“那等她死了再埋。”
“那她的伤口咋弄。”那么长一条口子,要是持续出血,就算换了衣服也遮不住血腥味儿,那些禽兽的鼻子可灵着呐。
“这事儿你不最拿手了吗?”蒙耱看了眼石蜚,“过来搭把手。”
在辎车上的曹瓘见着,拍了拍包子道:“走,去抬箱笼。”
两人下车把前面辎车上的箱笼搬些到后头的辎车上,腾出可放人的地方来。
蒙耱和石蜚抬着人上辎车后,便先离开了此地,等到离道观远些再停下来处理车上的那个囚犯。
午时,一行人找地方休整。
将骡子栓好,曹瓘、包子去附近捡些枯枝来生火,蒙夫人拿出几人的口粮,蒙耱和石蜚从箱笼里拿出朴刀和一小壶酒。
石蜚看着那壶酒,“这可是县令赏的酒,浪费了。”
嘴里全是喝不到这酒的怅然。
几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房县县令的令尊做寿,请戏班子去做场。
“等回谷城,我请你喝酒。”蒙耱拍了拍石蜚肩膀。
石蜚斜看蒙耱,“你请的酒可比不上这酒。听那小厮说,就这一小壶酒可值五十文。”
“什么酒这么贵?那五文一壶的就我喝着也不差。”蒙耱惊讶。
戏班的做场费才两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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