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此前药童与林大夫进来,也并未提前通传,她也未曾介怀,才会有如今这遭。
想来药局皆是如此,男女大防在这地方不那么重要,或者是住在药局里的人都是些平民百姓,男女大防在病魔面前自然就显得无甚重要。
久而久之在药局这地界,郎中们也就日渐遗忘这遭了。
是以,他师徒二人话赶话说要来瞧瞧她的病势,要不是她的眼神,他等约莫也想不起来这层。
也是,稍有钱些的,讲体面的人家,都是请医过府,是她作怪了。
师徒二人见她是真没觉得他俩冒犯后,这才上前几步来到床前。
谨慎起见,常大夫开口道:“娘子,接下来老夫要揭开素布,给你换药。”
这娘子虽看着落魄,可方才那看人的眼神,他可只在大户人家里见过,甚至威压比之还甚。
他从医多年,见过许多人,一见便知晓此人绝非眼下所见这般。
“大夫请便。”赵时中敛了敛神色。
姜还是老的辣,她见药童和林大夫都尚年轻,便没想着在他等面前伪装,却正被老郎中看见,瞧出端倪。
不过像这等行医多年的老郎中,最是知道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
嘴是严实的。
在科举舞弊案中,有人举告她作弊,何维桢所说的,所举告的证据里并没有当日过府郎中的证词。
想来那郎中深知怎样明哲保身,并没有站出来举告她喜闻宴当晚请他过府后,不让他诊治不说,竟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常大夫给赵时中伤口换上金疮药、生肌散和没药三种药调配出的粉末,林大夫在一旁帮手清理伤口处此前残余的药末。
待常大夫换好药,用素布盖住伤口,而后上前道:“娘子请伸手,老夫要把脉看看你如今身体内的情形。”
一旁的林大夫见师傅对这女子有些客气,有些疑惑。
赵时中伸出手让其把脉。
常大夫三指搭在手腕处,细细感受着脉象。
约莫过了一百二息,常大夫才松了手,面色有些深沉,赵时中看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心里异常平静。
常大夫一边道“娘子,老夫再探探另一只手的脉象”,一边绕到赵时中的另一边。
待常大夫在她身旁站定,她已伸出了手。
这副身子的情形,她约莫是知晓些的。
在谷城时郎中就说过她得常年进药,从谷城到江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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