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加照拂。他那时自身尚且漂泊不定,前路未卜,实在没法将孩子带在身边。临行前他摸了摸小黄拓的头,小孩缩了缩,却还是把手里攥着的半块糖,怯生生递到了他手心。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
玄星门的日子还算清闲,桐升几乎要以为,故人之子依旧只是记忆里那个攥着糖的小团子。直到这日,门房来报,说门外有个叫黄拓的年轻后生,拿着半块旧令牌,说是来投奔桐升老师。
桐升心里一动,快步走到山门处。站在眼前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身形挺拔,背着个旧布包,眉眼长开了,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影子——鼻梁挺直,下颌线带着几分与黄磊如出一辙的韧劲。他一路风尘仆仆,鞋边沾着泥,却站得笔直,见到桐升时,先是怔了怔,随即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又藏着几分局促:“桐升大哥,我娘让我来投奔您。”
十几年光阴呼啸而过,故人已逝,稚子长成,诸多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桐升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黄拓,一时间百感交集,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日夜里,作坊里还留着锻炉余温。桐升坐在木凳上,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摩挲着桌沿,抬眼看向立在对面的黄拓,语气平和,却字字带着分量:“这次去皇都天枢城的宗门交流,我替你求了个随行名额,算是谋了份机缘。你跟我一道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形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赞许:“你今年十八九岁,已是英杰境巅峰,天赋实属了得。我知道你自小跟着一位高人练的硬桥硬马的功夫,五行遁术、封印术、结界、符箓等等这些世人追捧的主流术法,你接触得不多,算不得长处。可论拳脚根基,再加上十八般兵刃样样拿得起放得下,招招都是实战里磨出来的真东西,造诣早已颇深。就凭这身手上功夫,留在玄星门谋个教职,都绰绰有余。”
“但你要记住。”桐升的语气沉了沉,“玄星门这点天地,容不下你的上限。天枢城是皇都,天才云集,既有最顶尖的术法传承,也有最开阔的江湖眼界。到了那边别缩手缩脚,遇上有潜力的同辈青年多结交,有能展露本事的机会也别藏着掖着。你底子扎实,心性也稳,缺的只是一个平台。好好闯,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一番话说得直白恳切,没有半句虚言。黄拓站在原地,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腰间的刀柄,没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模样,只沉沉应了声“知道了,大哥”。他素来话少,惯于用行动应承,桐升与他相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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