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精锐已经列阵完毕。
特制的宽马车上,那口沉重的水晶棺被铁锁链捆住。
献王翻身跨上黑马,他低下头,看向站在马前的沈莹。
他俯下身,一只手穿过沈莹的腋下,毫不费力地将她提上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曹忌和虚问分跨两匹骏马,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走。”献王抖动缰绳。
马蹄声碎,队伍碾过满地残花。
仓桀独自站在高高的白玉石阶上,山风吹起他发旧的黑色披风。
他盯着那辆拉着水晶棺的马车,心口没来由地生出不安。
他自幼跟在献王身边在尸山血海里厮杀,对于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次离开遮龙山,这支队伍必见大血。
他向前迈出一步,但他不能追,王令如山。
队伍昼夜不歇。
经过益州时,众人甚至没有刻意绕路,那座曾经繁华的边镇,如今死气沉沉。
城门大开,无人据守,残存的白幡挂在断壁残垣上,纸钱贴着城砖,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献王连眼皮都没抬。
马背上的颠簸,对沈莹来说是一场酷刑。
连续三天三夜的高强度行军,这具凡人的身体很快逼近极限。
献王撤去了伪装活人的热度,为了稳固濒临崩溃的肉身,他变回了那具冰冷刺骨的活尸。
冻骨头的寒气顺着狐裘钻进沈莹的脊背,反倒让沈莹维持着清明。她胃里翻江倒海,连说话的力气都挤不出来,干脆闭上眼睛,软绵绵地摊在献王怀里装死。
第四天正午,乘象国。
孤峰耸立,崖壁陡峭,一条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在城池前方,木质吊桥高高挂起。
紊牢上次亲眼见到献王的通天手段,回到乘象国后,全城戒严,这次献王等人一进入峡谷,立刻有斥候提示。
“咻——”
一枚穿云箭冲破云霄。
城墙上。
紊牢光着膀子,宽阔的胸膛上,黑色的象神图腾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
“全城戒严,滚木雷石准备好。”紊牢声音沙哑。
心腹将领芠缒提着刀,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楼:“国君,来的是谁?汉军打过来了?”
“你瞎吗?”紊牢一巴掌重重拍在芠缒后脑勺上,指着峡谷下方。
“中间那匹马上的人是谁你看不见?那是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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