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牢停顿了一下,呼吸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但这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心甘情愿,她什么都不知道。”紊牢盯着献王,“是男人,就别为难她,也别为难我的国民。”
沈莹死死盯着地面,青砖上的纹路在视线里渐渐模糊。
紊牢说没让任何象人参战,那死在门外走廊里的芠缒呢?
但她很快想明白了,是芠缒自作主张要为他的国君争取时间。
献王听完,忽然笑了。
“杀了。”
对他而言,一只试图绊倒大象的蚂蚁,踩死就行了,没必要去探究蚂蚁的动机。
紊牢没有挣扎,他闭上眼睛,脊背挺得笔直,从容赴死。
仓桀没有任何迟疑,双手握住剑柄。
手起,刀落。
“噗嗤!”
鲜血飞溅,溅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颓然栽倒在地。
沈莹闭上眼,呼吸屏住。
胃里一阵痉挛,但她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乘象国的国君,南疆凶悍的象人战士,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国家的地脉根基上。
献王跨过地上的血泊,走到曹忌面前,玄色的靴尖停在曹忌的视线里。
“你倒是聪明,懂得借刀杀人。”献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曹方士留下的阵眼就是这小子破的,要不是他的崩溃未到极限,今天还真要在阴沟里翻船。
曹忌低着头,一言不发,算计落空,成王败寇,再多言语皆是徒劳。
献王抬起手,那枚漆黑的雮尘珠悬浮在掌心。
随手一挥,雮尘珠红光流转,一丝粘稠的黑雾钻出珠体,直接没入曹忌的眉心。
“呃!”
曹忌浑身绷紧,黑雾顺着他的奇经八脉疯狂游走。
这股死气没有破坏他的血肉,却在寸寸碾碎他体内的方术道基!
经脉尽断的痛苦远超凌迟。
曹忌十指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翻折,鲜血淋漓。
他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咬得血肉模糊,也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黑雾在曹忌体内转了一圈,绞断了他所有的修行根基,这才心满意足地撤出,重新飞回雮尘珠内。
曹忌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一滩烂泥,连呼吸都变得细若游丝。
献王收起雮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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