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国君双腿发软,几乎是爬着转了个身,冲着沈莹的方向疯狂磕头。
“多谢献王!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沈莹没有看他,她甚至没想到献王会答应,只是不想自己留下遗憾,努力去争取一次。
二十名黑甲武士整肃列队,仓桀站在装有水晶棺的马车旁,手按剑柄,目光盯着准备西行的队伍。
“王上。”仓桀开口,声音粗粝,“西北太险,还是让属下跟着吧。您要是担心卫不疑生乱,属下现在就回遮龙山废了他的经脉,再来追您。”
婪骨靠着棺材,发出一阵怪笑。
“仓统领,动动脑子。”婪骨眼底透着恶劣,瞥了一眼不远处面色惨白的曹忌,“留着卫不疑,是因为他那一身清正的修行底子,能给华灵当药引延寿。你废了他,他不就和曹忌一样是个废物了嘛,那还有什么用?”
听到“废物”二字,曹忌手指微微握紧。
献王负手而立。“行了。”
他抬起右手,漆黑的雮尘珠在掌心浮沉。没有任何术法催动,珠内红光却如活物般游走流转。
“本王已无肉身的束缚,雮尘珠的能力可完全发挥。”献王视线冷冷扫过仓桀,“你与婪骨回遮龙山镇守,盯死华灵,本王才放心。”
仓桀闭上嘴,低下头。“遵命。”
他一步三回头,最终拽过拉拽水晶棺的锁链,与婪骨踏上返回遮龙山的路。
队伍转向,朝西北叶榆县进发。
沈莹靠在献王怀里,她眼皮沉重,浑身骨头发酸。接连的颠簸加上今日反转、血腥、死亡接踵而至,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献王察觉到怀中人的脱力,他今日破天荒地只带队走了半日。
“前面河谷,扎营。”献王下令。
虚问挥手指挥黑甲武士就地安营扎寨。
帐篷很快搭好,武士手脚麻利地烧好了热水。
献王下马,将沈莹从马上抱下,直接大步走入帐内。
“洗了歇息。”献王将她安置在榻上,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出营帐。
沈莹脱掉衣服,整个人沉入温水中,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一环扣一环,所有人都在演戏,所有人都成了献王掌心里的玩物。
沈莹双手交叠搭在木桶边缘,把下巴搁在手臂上,开始强迫自己冷静复盘。
有几个疑问还未解决。
第一,曹忌和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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