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鱼鳔剥离出来。
做错事不会死,只会挨三鞭,然后继续干活。
取完鱼鳔,鱼肉被随意踢到一边,堆在一起。
另一名黑甲武士已经架起大锅,将鱼肉斩段丢进去,煮成糊状的鱼汤。
新鲜的鱼鳔取出后,绝不能久放。
夷人们将鱼鳔铺在干净的竹席上。
竹刀斜斜刮去外层的黑膜、血丝、粘液,以及附着在上面的细小油脂。
油脂是制胶的大敌。
若不去净,日后熬出的胶会腥臭、会发霉、会不粘。
动作要轻,却又不能把鱼鳔刮得太薄。
新鲜鱼鳔滑腻难抓。
夷人们的手指在快速摩擦中,常常被锋利的竹刀擦破。
血水渗出,和鱼鳔的粘液混在一起。
刮净的鱼鳔,被迅速装进木桶,抬到湖边。
在冰冷的湖水中反复漂洗,双手泡得发白起皱,直到漂洗的水色清亮,不再泛出红色。
从黑夜,到白天。
整个寨子的夷人,只分到了一碗带着腥味的鱼汤和一小块煮烂的鱼肉。
没有人合过眼,所有人的动作都像机械一样僵硬麻木。
洗净的鱼鳔,被放入粗陶瓮中。
“倒碱水。”虚问冷冷开口。
草木灰滤出的浑浊碱水灌入瓮中,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这只是第一步的浸泡,却也是折磨的开始。
浸泡,不是倒进去就结束了。
草木灰的碱性在腐蚀鱼鳔残留杂质的同时,极易让水质腐败。
一至两个昼夜内,必须换水两三次。
水浑了要换,水臭了要换,鱼鳔表面一旦起粘沫,更要立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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