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里有底了。
人在要跑没跑的时候,胆子最大,也最容易被拿捏。
“有屁快放。”吴管事在桌边坐下,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林凡。
林凡弯着腰,凑近半步,压低嗓子:“那晚小的起夜,看见……看见柴房那边有人影。”
吴管事的脊背“噌”地绷直了。
“什么人?”
“没看清脸。但那人手里拿着块东西,会发光。他把东西按在柴房后墙上,那道光就冲出来了。小的当时躲在树后面,腿都吓软了,动都动不了。”
林凡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像光是回忆都让他害怕。
吴管事已经站起来了,枯瘦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那块东西,是不是……拳头大小,颜色发黄,像玉又像石头?”
林凡一怔,旋即露出努力回想的模样,然后重重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样!小的还以为是块破石头,结果那光一出来,跟箭似的,扎得人眼睛生疼。”
吴管事的脸,在油灯下变了又变。白转青,青转黑,最后定成一种濒死般的灰败。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田黄玉玺碎片。
宗门秘录里写得明白:灵药园下头,封印着上古邪物。那口井,那座阵,都是因玉玺而存。如今玉玺碎片被一个不知来路的黑衣人拿在手里,夜半来药园搅动封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吴有德这条看门狗,已经被人盯上了。更糟的是,可能连宗门里那些真正管事的,也已经不再信他。
“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跑了?”吴管事的声音发颤,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北角,翻墙出去的。小的没敢追。”林凡的脖子缩了缩,像只吓破胆的鹌鹑。
吴管事不再问。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乱,地上碎灵石被踢得四散。那双枯井似的眼睛里,既有恐惧,也有压不住的贪婪。
林凡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到了这步田地,吴管事想的竟然不是如何保命,而是田黄玉玺碎片。这人的贪,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吴管事忽然停步,转头盯着林凡,“对谁都不要说。说了,你我都得死。”
林凡连连点头,慌不迭地应下。
“回吧。今晚你来找我,知道该怎么说?”
“知道,知道。小的今晚在铺子里睡觉,哪儿都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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