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满心忐忑、惶恐不安,不知今日圣旨是祸是福,心底隐隐紧绷。
传旨太监立于庭院正中,展开明黄圣旨,神色肃穆,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王周临渊,昔年镇守边关,平定暴乱、稳固疆土,功勋卓著、社稷有功。近年身染沉疴、幽居养病,朕心甚怜。”
“今西境藩地初定,边防政务空缺,亟需重臣镇守、安抚一方。念靖王熟稔西境防务、威望深重,特授靖王西境藩镇之责,即刻远赴西境就藩,镇守边陲、安抚军民、打理藩务。”
“自此永居西境,无诏不得擅离藩地、不得私返京城。钦此!”
朗朗圣音,响彻整座靖王府。
府中下人尽数僵立原地,面色煞白、满心震愕。
永居西境,无诏不得私返!
这哪里是授职重用,分明是永久流放!
西境苦寒荒芜、局势动荡,远比京城凶险,王爷久病体弱,如何能远赴千里、镇守边陲?分明是圣上借机打压、变相放逐!
众人眼底皆是悲愤焦灼,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传旨太监收卷圣旨,看向窗前单薄的身影,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催促:“靖王,接旨吧。圣上有令,三日内务必整装启程,离京赴藩,不得延误。”
周临渊缓缓转身,面色苍白孱弱,步履轻缓,一步步走出屋内,立于庭院之中。
他未曾跪地接旨,只是静静伫立,身姿挺拔却尽显虚弱,眸光平和淡然,无半分抗拒、无半分怨怼,唯有一抹久病的温润恭顺。
“臣,周临渊,接旨。”
他轻声开口,嗓音沙哑温和,坦然应声,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推诿。
这般坦然顺从的模样,反倒让传旨太监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靖王必会推辞抗旨、苦苦哀求、以病推脱,毕竟远赴西境、永离京城,等同于彻底断送朝堂前路、沦为偏远废藩,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绝境。
可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靖王,竟如此平静淡然,坦然接下这道近乎流放的圣旨。
周临渊抬手,从容接过圣旨,指尖轻触明黄卷帛,眸底不起丝毫波澜,语气谦恭温顺:
“臣久病缠身、荒废数年,幸得陛下体恤信任,委以镇守边陲重任。臣定当鞠躬尽瘁、恪尽职守,安抚西境、稳固边防,不负圣恩、不负社稷。”
“三日内,臣定然整装启程,准时离京,绝不拖延圣命。”
字字恳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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