绎不绝。
边陲重镇的繁华与肃杀交织,烟火气与杀伐气并存,与沿途的荒芜苍凉截然不同。
青布马车缓缓前行,朝着镇西府城门稳步驶去。
城门之下,重兵把守、戒备森严。
身披重甲、手持长戈的边关守军列队而立,眼神凌厉、气息肃杀,严格盘查每一位入城行人、每一辆过往车马。
不同于京城禁军的规整儒雅,西境守军个个身形魁梧、面容黝黑、眼神悍勇,满身都是久经沙场、浴血戍边的铁血煞气。
常年直面蛮族寇边、匪患侵扰、战乱纷争,造就了这群守军铁血冷硬、悍不畏死的特质。
当简陋寒酸的青布马车缓缓行至城门之下时,瞬间吸引了所有守军的目光。
没有仪仗、没有护卫、没有辎重、没有随行幕僚,单单一辆破旧马车,朴素得如同寻常流民车马,与藩王就藩的尊贵身份格格不入。
守城将领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冷声开口:“车内何人?入城何事?出示路引身份!”
语气平淡,无半分恭敬。
显然,朝堂的密令,早已传遍镇西府军政上下。
此地守军将领、州县官员,尽数知晓这位靖王的处境,知晓圣上的制衡心思,无人愿意巴结、无人敢于亲近,皆以冷漠疏离的态度应对。
车厢之内,周临渊淡然开口,声音温和沉稳:“本王,靖王周临渊,奉旨就藩西境,镇守边陲。”
“无需路引,传讯镇西府刺史、镇守将军,接旨迎藩。”
声音清淡,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藩王威仪,沉稳有力,不卑不亢。
守城将领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漠然,并未有半分恭敬行礼的姿态。
他上下打量着这辆寒酸马车,心底暗自嗤笑。
昔日传闻中的天骄藩王,如今果然落魄至此,孤身流放、车马寒酸,连寻常边关将领的仪仗都不如。
圣上刻意打压、层层架空的心思,朝野尽知,这位靖王,不过是徒有虚名的摆设囚徒罢了。
将领心底轻蔑,面上却不敢公然失礼,只是语气依旧冰冷疏离:“王爷稍等,末将即刻通报府衙与军营!”
言罢,他转身招手,示意亲兵火速入城通报。
亲兵领命,快步入城,丝毫不敢耽搁。
城门之下,一众守军依旧列队戒备,目光齐刷刷落在马车之上,打量、审视、好奇、轻蔑,各色心绪交织,无人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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