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爷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酒的声响,然后是喝酒的声音,"咕"的一声。" />
这件事的人,只有你。"
疤爷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酒的声响,然后是喝酒的声音,"咕"的一声。
"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
"但我有我的规矩。"
"我先了解情况,再动手。"
"不打没准备的仗。"
"可以。时间呢?"
"一周之内。"
"好。"
赵建国挂了电话,靠在书房的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疤爷,真名曲刚,四十五岁。
二十年前在北境当兵,参加过两次边境冲突。
退伍后因为伤残评级出了问题,补偿金被层层截留,最后到手的钱连治伤都不够。
他找过民政局、找过信访办、找过战友、找过媒体,全没用。
一个为国家流过血的人,被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有等死,他走了另一条路。
用二十年的时间从街头混混变成了江南地下世界的王,手下两百多号人,控制着赌场、讨债、暴力催收、地下拳场。
但他有一条铁律,不碰毒品,不伤无辜。
这条铁律让他在黑白两道之间维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警方知道他的存在,但不急着抓他,因为他维护着地下世界的"秩序",有他在,江南的灰色地带反而比没有他的时候更安全。
同一个夜晚。
城南,一栋灰色的旧式居民楼,六楼。
疤爷挂了赵建国的电话之后,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南的夜景,和CBD的灯火辉煌不同,城南的灯光稀疏暗淡,像一盘快要熄灭的炭火。
这是江南最老的城区,疤爷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当兵,在这里受伤,在这里被抛弃,又在这里重新站起来。
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伤疤,从肘关节一直延伸到手腕。
那是二十二年前在边境留下的,一颗子弹从他的小臂贯穿而过,进口在肘部,出口在手腕。
军医说他运气好,子弹没有打断骨头,只是撕裂了肌肉和韧带。
但"运气好"的代价是他的右手从此再也无法完全握紧,握力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六十。
他用左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白酒,便宜的二锅头,不是因为喝不起好酒,是习惯。
二十年前他喝的就是这个,二十年后还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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