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名字。
曲刚找了二十年。
问过战友,问过老连长,问过民政局,问过军区退伍办。
没有人知道,或者没有人敢说。
他只记得两件事。
第一,那支队伍只有十二个人。
第二,背他的那个人把他放在担架上之后,拍了一下他没受伤的左肩,说了一句话。
"兄弟,活着就好。"
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二十二年了,曲刚把这句话刻在了脑子里,比刻在石头上还深。
疤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咽什么东西,不是酒,是堵在喉咙里二十二年的一口气。
"龙帅。"
他开口了,声音碎了,像一块石头被从中间劈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铁壁行动的事?"
林北看着他,过了一拍。
"曲刚,铁壁行动那天晚上救你的那支队伍,番号你查不到,因为那支队伍从来没有正式番号。"
疤爷的身体绷紧了。
"那是一支直属北境军区副司令员的特别作战单位,代号'长刀'。"
"创建人、总教官,叫陆鹤鸣。"
林北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变,但疤爷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陆鹤鸣是我的师父。"
包间里安静了。
疤爷盯着林北,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臂上那条旧伤疤。
"你师父……"
"他三年前去世了。"
林北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碗放凉了的白开水。
"去世之前他把'长刀'的全部作战档案交给了我。"
"档案里记了每一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着疤爷的眼睛。
"包括铁壁行动。"
"包括三连三班班长曲刚,右臂贯穿伤,失血过多,被'长刀'队员刘铁军背着跑了十九公里送回阵地。"
"不是二十公里,是十九公里。"
"刘铁军在行动日志里记得很清楚。"
十九公里。
不是二十。
疤爷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了准确的数字。
他的手开始发力了,不是故意的,是控制不住。
酒杯在他的手指间承受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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