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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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大的压力,杯壁发出细微的应力声。
"刘铁军呢?"
他问,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遍。
"二〇〇五年,边境巡逻任务中牺牲。"
林北的语气没有波动,像是在念一份阵亡通知书。
"二等功。"
酒杯碎了。
"啪"一声,酒液和碎片从疤爷的手指间飞溅出来,洒在了桌面上。
他没有看手。
他盯着林北,像盯着一扇突然打开的门。
"你师父的人救了我,你师父记了二十二年,背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二十二年。
他找了二十二年的恩人,今天终于有了名字。
刘铁军。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疤爷的椅子"哐"一声倒了,他猛地站起来。
然后他跪了。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一个四十五岁、一米八五、在江南地下世界称王的男人,跪在了一张摆着花生米和拍黄瓜的圆桌旁边。
"龙帅。"
他的声音在颤,整个人都在颤,双手撑在地面上,流着血的左手和伤残的右手都在发抖。
"你师父的兵救了我的命。"
"你师父记了我二十二年。"
"你告诉了我他们的名字。"
他的额头磕在了地面上,不是磕头,是控制不住。
"这条命本来就是'长刀'的。"
"现在'长刀'没了,师父没了,刘铁军也没了。"
"但您在。"
"您是陆鹤鸣的传人,'长刀'的最后一个人。"
"我曲刚这条命就是您的。"
林北把酒杯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他绕过圆桌走到疤爷面前弯下腰,左手握住他流血的手腕,右手托住他萎缩的右臂,用力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起来,别跪。"
声音不重,但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疤爷被他拉了起来,身体还在抖,但双腿撑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曲刚,刘铁军背你出来不是因为你是谁,是因为你是北境的兵。"
"师父建'长刀'的时候定过一条规矩,北境的兵一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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