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母亲。
他这一刻才知道,这几天她在北境和省城之间飞了好几趟" />
"她说要看着您父亲注射完这一针。"
林北看着母亲。
他这一刻才知道,这几天她在北境和省城之间飞了好几趟。
一头是带毒二十年、又在病床上熬了三年的丈夫,一头是手腕受了伤的准儿媳。
母亲一个都没落下。
林北看着她眼里那点没睡好的红,心里发紧。
"妈,注射完您去隔壁休息室睡一会儿。"
"爸有我守着。"
母亲摇了摇头。
"北儿,妈守了你爸二十年。"
"今天他注射第一针真正能治的药,妈要看着。"
"妈这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上午十一点整。
陈军医从冷藏箱里取出那支精调过的解药。
解药是淡蓝色的,装在一支极细的注射器里,剂量是零点零零五毫升。
他把解药缓缓推进父亲的静脉,整个推注用了三分钟。
林北站在床的左侧,母亲坐在床的右侧。
两个人都看着那支淡蓝色的解药一点一点进入父亲的身体。
父亲的眼睛睁着,目光在注射时朝着天花板。
注射完,陈军医盯了监护仪一会儿。
"龙帅,第一针完成,生命体征平稳。"
"精调解药起效需要时间。"
"按我的判断,三天后您父亲的运动神经会出现第一个恢复信号。"
"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手腕。"
"我们等三天。"
三天之后,北境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这三天林北没有离开北境。
他白天在病房陪父亲。
给他读省城的报纸,讲苏晴雪在苏氏的事,也讲慕容家这一仗是怎么打完的。
父亲的眼睛在听这些事的时候,会跟着林北的声音动。
晚上他在隔壁的休息室和方子鸣通省城的电话。
省城这三天太平,影卫的事已经结了。
母亲这三天也没离开,和林北轮流在病房守着。
她守夜的时候会给父亲擦手,从右手手指一根一根擦到手背。
自父亲瘫痪后,她这样擦了三年。
她一直相信,总有一天父亲这只手能自己动。
第三天上午九点二十。
林北坐在床的左侧,母亲坐在床的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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