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呼吸比前两天又平稳一些。
就在九点二十二分,父亲的右手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自三年前倒下后,他的右手第一次自己动。
林北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母亲也看到了。
父亲的手指动了第二下,第三下。
第四下的时候,整只右手从床单上抬了起来。
抬到离床单三厘米的高度,停了一秒,又抬高一点。
最后,那只手抬到了他自己的胸前。
那是自三年前倒下后,他第一次能把右手抬到胸前。
母亲没有出声。
她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父亲那只刚能抬起来的右手。
母亲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替父亲盯药二十年,又在病床边守了三年,没在他面前掉过一次眼泪。
她做了八年护士,见过比这更重的伤。
她在父亲被毒的二十年里每天给他盯药,一次都没在他面前哭过。
今天是第一次。
她握着父亲那只能抬到胸前的右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他的手背上。
"老林,你的手,能动了。"
父亲的眼睛朝母亲看过来。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
然后,他从喉咙里发出病情恶化以来最清楚的两个音。
"北。儿。"
那是父亲在叫林北。
两个字,父亲说得断断续续,一字一顿。
可这是近两年来,林北头一回亲耳听见父亲叫他。
林北的眼眶热了。
他握住父亲那只抬到胸前的右手。
"爸,我在。"
父亲的右手在他手里轻轻动了一下。
那只手能回握了,力气虽小。
可那是父亲病情恶化以来,林北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手回握。
父亲看着他,嘴唇又翕动了几下。
这一次说出来的话比刚才长。
"北儿,爸今天能动手了。"
"爸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林北俯身。
"爸,您说,我听着。"
父亲的眼睛朝病房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那目光像是穿过天花板,看到了三十年前的某个地方。
"北儿,二十四年前,爸在北境军区有一个最好的战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