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发凉。
林北闭了一下眼。
回廊外的夜色很深,他却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烧。
他这些年见过慕容家做的恶事。
给父亲下毒二十年,勾结境外渗透军方,哪一桩都够狠。
可这一桩,是另一种狠。
他这一刻全明白了。
那个二十三年前被慕容家从医院抱走、送进邻国基地的男婴。
那个被当成苗子从小培养成影卫的孤儿。
那个不知道自己来历、却每次到江南都心口发紧的许青。
就是叶秉松的遗腹子。
就是他父亲念了二十四年、想要去认的那个孩子。
那个父亲替他收了二十四年铜钥匙、等着喊一声干爹的孩子。
“老方,许青的真名……”
“按北境军区那份旧档,叶秉松的儿子,本该姓叶。”
“他母亲当年给还没出生的孩子起好了名字。”
“叫叶承业。”
“承,是继承的承。”
“业,是基业的业。”
“是叶秉松生前定下的。”
“他说,他这辈子是个粗人,就盼着孩子将来能承一份正经的家业。”
“可这个叫叶承业的孩子,被慕容家抱走,送进了邻国。”
“他长成了影卫六号,许青。”
“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两头都静了下来。
林北站在回廊下,很久没有说话。
正月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想起父亲口述往事时的样子。
父亲说,秉松走的时候,孩子还在他妻子肚子里。
父亲说,这二十四年他没能去看那个孩子。
父亲说,那孩子今年,应该二十三岁了。
父亲不知道的是,那个孩子不但还活着。
那个孩子,这些年被人当成一把刀,磨了又磨。
如今这把刀,正冲着父亲的方向,潜了回来。
要来毁掉父亲,毁掉那份图。
天底下最荒唐的事,莫过于此。
父亲带着毒熬了二十年,最后三年倒在病床上,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一桩事。
他答应过战友,要做那孩子的干爹。
他等着身子好起来,去把这个干儿子找回来。
他甚至连那枚信物铜钥匙,都替孩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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