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都可能藏着索命的毒针。
可许青身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像是来赴一场宴席,而非取人性命。
“再搜一遍。”
林北道,“我亲自来。”
赵虎一愣,随即挥了挥手,两名士兵上前,将许青从椅上架了起来。
咔。
椅腿擦过青砖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许青没有反抗。
他顺从地站起身,任由士兵将他推到墙边。
双手被按在冰冷的墙上。
啪。
一声闷响,身子摆成一个大字。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甚至称得上漠然,仿佛正在被搜身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旁的什么人。
林北走上前去。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自上而下,将许青细细打量了一遍。
这个人,确实干净得反常。
一身黑色紧身衣紧贴在精瘦的身躯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寻不见半点可以藏物的地方。
腕上没有表,指间没有戒,耳上没有钉,浑身找不出一件多余的物什。
唯有一样例外。
那是挂在他颈间的一枚玉坠。
林北的视线,落在了那枚玉坠上。
玉坠不大,约莫拇指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质地温润。
一根黑色的细绳将它穿起,垂在许青颈前,掩在衣领之下。若非刻意搜寻,根本难以察觉。
林北伸出手,将那枚玉坠自领口拈了出来。
玉坠在煤油灯的光焰下缓缓转动,折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那是一枚松叶的形状。
三针一束,细长如剑,叶尖向上微微翘起,正是松针的典型模样。
林北捏着玉坠的手指,蓦地一顿。
叶家。
京华八大世家之一的叶家。
八大世家各有族徽,叶家主脉的族徽,是一棵枝繁叶茂的青松,寓意万古长青。
而旁支的标记,恰恰便是这样一枚松叶,三针一束,细如松针。
这是叶家旁支血脉的信物,唯有叶家的旁系子弟,才有资格佩于身上。
一个圣殿的影卫,颈间竟挂着叶家旁支的族徽。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林北的心跳,悄然快了一拍。
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将玉坠轻轻放下,继续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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