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将书案上那串核桃,连同笔墨纸砚,尽数扫落在地。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叶忠吓得魂飞魄散,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随老爷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主,如此失态。
叶秉怀死死盯着地上那一片狼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二十四年前的旧事。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还有谁,知道那桩旧事!
那是一桩,他用了整整二十年,才勉强捂住的滔天秘密。
那桩旧事里,浸着一个人的血,也系着他叶家如今这泼天的富贵。
当年那个人,本是他的至交好友,是与他并肩出生入死过的袍泽。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却死在了那桩肮脏的交易里,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
而他叶秉怀,非但没有替那位袍泽讨还公道,反而踩着那人的尸骨,与圣殿做成了那笔交易,换来了叶家二十年的荣华。
这些年,每逢午夜梦回,那张不甘的脸,总会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冷汗涔涔。
他以为,只要那桩旧案被埋得够深,只要知情的人都已作古,这桩罪孽,便能永远地烂在他一个人的肚子里。
他一直以为,那桩旧案,早已随着那个人的死,被永远地埋进了土里。
知情者,该死的都死了,该走的也都走了。
可如今,那个姓林的,却轻描淡写地,将这桩旧事,重新摆到了他的面前。
他怎么会知道!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叶秉怀的脑海。
一定是许青。
许青那枚身世的信物,那块该死的胎记。
莫非,那姓林的,已经查到了许青的身世,顺着那条线,摸到了二十四年前那桩旧案的边缘?
想到这里,叶秉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若真如此,那许青这枚暗子,就绝不能再留了。
他不但知道叶家与圣殿的勾当,更可能,握着二十四年前那桩旧案的钥匙。
留着他,便是留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老爷,那,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叶忠壮着胆子,颤声问道。
叶秉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弯下腰,从地上那一片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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