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四合院的书房里,灯火亮到了深夜。
方子鸣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几日,他动用了埋在军中最深的几条暗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二十四年前那桩边境任务的旧档,一点一点,抠了出来。
这些卷宗,被锁在军部档案库最深处,寻常人别说调阅,就是知道它们存在的,都寥寥无几。
为了不打草惊蛇,方子鸣走了好几层最隐秘的关系,又赔出去无数人情,才总算,将这份沉睡了二十四年的旧档,悄悄地,抄录了出来。
这一路,但凡有一个环节露了馅,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龙帅,都查清了。”
他将那叠卷宗,轻轻放在案上,声音压得极低。
“只是这一查,属下心里那点疑,反倒比先前,更重了十倍。”
林北端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叠卷宗上。
叶承业则立在一旁,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压不住的情绪。
那卷宗里记的,是他父亲的死。
是他寻了半生、恨了半生的真相。
从记事起,父亲,便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母亲口中,为国捐躯的英雄。
他对父亲的全部念想,只有那枚玉坠,和后背那块,被圣殿用来羞辱他的印记。
二十多年了,他做梦都想知道,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今,答案就摆在眼前,他却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一点一点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林北的声音很沉。
“说吧,从头到尾,一个字都别落下。”
方子鸣翻开卷宗,将那段尘封了二十四年的往事,缓缓道来。
“某年,冬。北境边境,代号寒鸦的一次侦察任务。”
“带队的,是当时侦察连的一名尖兵,叶秉松,也就是叶承业的父亲。”
“同行的,还有一支五人的长刀小队。这支小队,是当年侦察连里,最精锐的一把尖刀。”
叶承业的呼吸,微微一滞。
长刀小队。
三针松。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模糊的印记。
“按照军部的记载,这次任务,是一次寻常的边境侦察。”
方子鸣的语气,愈发凝重。
“可就在任务途中,叶秉松所在的小队,遭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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