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叶承业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张秀兰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局促地,站着。
“你这孩子,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张秀兰拉过他的手,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尤其是这双眼睛,跟你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叶承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二十多年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长得像谁。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目光,看过他。
在圣殿那个吃人的地方,他是一件没有感情的兵器,一个冰冷的编号。
他早已忘了,被人这样疼惜,是什么滋味。
他张了张嘴,想唤一声婶子,那两个字,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孩子,好孩子。”
张秀兰拍着他的手背,老泪纵横。
“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个大好人。他没了,是老天爷,不长眼。”
“你受苦了,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一句“你受苦了”,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承业心底,那道尘封了二十多年的闸门。
这个在刀山血海里,都不曾掉过一滴眼泪的铁血硬汉,此刻,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终究,还是滚落下两行滚烫的泪。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张秀兰的面前。
咚。
那一声闷响,砸在青石板上,也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婶子……”叶承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早已哽咽得不成样子。
林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也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去打扰。
他知道,叶承业这个孩子,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苦,太多的痛。
这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温情,或许,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良久,叶承业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张秀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她轻声开口,眉头微微蹙起。
“对了,说起你父亲最后那次回来,婶子,倒是记起一件怪事。”
林北和叶承业的心,同时一提。
“什么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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