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只是叶秉怀一个人。
“子鸣,赴约那日,你多派几双眼睛,盯住京华进出的几个关口。”林北忽然道,“若圣殿真要出手,那女统领手底下的人,未必不会混进城来。宁可白防一场,也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属下明白。”方子鸣应下,“那女统领的路数,属下这几日,也让人细细摸过了。真要来,逃不过属下的眼线。”
林北嗯了一声。
叶秉怀是明面上的对手,圣殿才是他真正要防的那只手。
明日这一场,明里是逼叶秉怀就范,暗里,何尝不是在把圣殿,一步步往光亮处引。
理完了这头,林北起身,去了西厢房。
许青被关在里间,手上没上锁,只在门口守着两个人。自打那夜归顺,这些日子,他被看得严,人却安稳了不少。
见林北进来,许青撑着,坐直了身子。
“明日,叶秉怀会来。”林北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他害了你父亲,也害了你半生。这笔账,你想不想,当着他的面,讨回来。”
许青的手,攥紧了。
那双眼睛里,翻起了一层他自己都压不住的东西。
叶秉松是他的父亲,也是叶秉怀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当年被亲哥哥推出去当替死鬼的,是他父亲。
被人从叶家掳走、抹去姓名、送进那座魔窟的,是他。
这两条命,一条埋进了边境的雪里,一条活成了一把不认自己的刀。
如今,那个罪魁祸首,就要坐到他面前来了。
“想。”许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做梦都想。”
“好。”林北点头,“明日,你只需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旁的,有我。”
许青重重地点了下头。
林北要的,不只是那一摞卷宗。死物是死物。可一个活生生的、被叶秉怀亲手毁掉的人站出来指认,那份分量,是任何铁证都换不来的。
这是压垮叶秉怀的,最后一块石头。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的灯,一盏一盏,暗了下去。
只有几处要紧的地方,还亮着。
后院的厢房里,还亮着一盏灯。
叶承业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摞卷宗。
那是这些时日,他和方子鸣的人,一点一点,从各处挖出来的东西。
二十四年前那场边境任务的残档,几个当年幸存者的口述,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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