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有一家,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便是裴家。
那扇朱门依旧关着,门房照旧扫着门前的落叶。
府里的人该读书读书,该会客会客。
叶家倒了的那一日,裴家的老太爷,据说还在后院的池边,喂了半个时辰的鱼。
这一桩,是方子鸣派去的人,隔了两条街远远看着,回来禀报的。
西郊四合院里,林北听完,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了下去。
一家与叶家同列八大世家、门第相当的人家,出了这样天塌下来的大事,竟连一句问询、一次探视都没有。
不打听,不议论,不站队。
干净得,仿佛这京华城里,从来没有过叶家这一号人物。
“他这是在告诉本帅。”林北缓缓开口,“他跟叶家,什么都不沾。”
方子鸣沉声道:“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刻意。”
“不。”林北摇了摇头,“换了旁人,这般沉得住气,本帅还要多想一层。”
“可裴家这几十年,向来如此。谁家出事,他家都是这个样子。”
“所以这一回,你查不出半点破绽。”
方子鸣听得心头一凛。
这才是最难对付的地方。
若那位真是幕后之人,那他这几十年的"清贵持重",就不是装出来的门面,而是一件穿了几十年、早已长在身上的皮。
要剥这样一张皮,急不得。
“城西那边呢。”林北忽然问。
“回龙帅,动了。”
方子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
“今日午后,那家绸缎庄挂出了盘店的牌子。”
“掌柜的对外说,家里老人病重,要回乡下去。铺子里的货,正低价往外出。”
林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这是要走。”
“属下也是这么看的。”方子鸣道,“叶家一倒,他这条线上,最要紧的一节断了。他心里发虚,想抽身。”
“属下已经吩咐下去,码头、车站、出城的几条道,都有人盯着。他若真要走,跑不出去。”
“不必拦他。”
方子鸣一愣。
“龙帅的意思是……”
“一个想跑的人,不会自己一个人跑。”林北缓缓道,“他要走,得有人给他安排路子,得有人给他新的去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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