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他抬起头,硬生生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到了这一步,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
叶府门外,早已围了不少人。
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有各家派来打探消息的下人,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扒在墙头往里瞧。
叶秉怀被押出来的那一刻,人群哗地一下炸开了。
“真是叶家家主。”
“听说是二十四年前的旧案,把自家兄弟卖了。”
“天爷,这都能做得出来。”
议论声,像是滚沸的水。
那些平日里在叶府门前点头哈腰、递过帖子送过礼的人,此刻都缩在人群后头,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条街。
军车启动,慢慢驶出长街。
叶承业就站在街对面那棵老树下,一身寻常的布衣,混在人群里。
他没有往前挤,也没有出声。
从那辆车里的人被押出来,到车门关上,到车轮碾过青石路,他一直看着。
二十四年了。
他在异国的魔窟里练成一把刀的那些年,在无数个夜里咬着牙撑过来的那些年,等的就是今日。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沉。
父亲的名字,还刻在那块烈士碑上。
碑上写着为国捐躯,写着力战殉国,唯独没有写,他是被自己的亲兄长,推进了那片雪地里的。
今日这一步,只是让那八个字底下的东西,见了一点天光。
要让父亲真正瞑目,还早得很。
“承业,你在这儿。”
赵虎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个布包。
“龙帅让我给你的。”
叶承业打开。
里头是那枚玉坠,还有一份誊抄工整的旧案卷宗。
卷宗的第一页上,写着他父亲的名字。
叶秉松。
那三个字,被人用极工整的笔迹写着,一笔一划,没有半分潦草。
叶承业捏着那页纸,指节泛白,喉头滚动了好几下。
赵虎粗声道:“龙帅说了,这案子既已递上去,往后便要一层一层地翻,翻到最后,你父亲那块碑上,总得添上几个字。”
叶承业没有说话。
他把那份卷宗,郑重地收进怀里,对着军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抱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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