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极淡,回味却有一股极幽的甘。
“是好茶。”
“不是什么名贵东西。”裴敬亭也给自己斟了一盏,“后山自己种的,一年就那么点。”
“喝得惯的人不多。都嫌它太淡,压不住嘴里的味。”
他抬起眼,看了林北一眼。
“林先生倒是喝得下去。”
“太浓的东西,喝多了伤身。”
“说得是。”
老人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堆在一处,慈眉善目,像极了京华城里任何一个安享晚年的老者。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园子里静得很,只有水榭下的池子里,鱼偶尔翻起一点水花。
“叶家的事,老朽听说了。”
裴敬亭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二十四年前的旧案,如今才翻出来。”
“那孩子当年入伍的时候,还来老朽这里,讨过一幅字。”
林北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
“老太爷说的是叶秉松。”
“是啊。”老人叹了口气,“那孩子憨得很,写不好字,偏要练。老朽给他写了两个字,让他挂在营里。”
“他倒是当真挂了。后来听说,那两个字,跟着他一块儿,埋在了雪里。”
这几句话说得极慢,也极稳。
林北却清楚地知道,这是第一记试探。
对方在告诉他,二十四年前那件事,我不是道听途说,我认得那个人。
更要紧的是后半句。
叶秉松临走前挂在营里的那两个字,跟着他一块儿埋进了雪地。
这样的细节,寻常人从何处得知。
当年那支小队全员殉国,尸首运回来的时候,连军装都是拼凑的。
营里留下的那些东西,早随着卷宗,一并封存了。
一个几十年闭门不出的老人,却知道一个死人的营帐里挂过什么。
“老太爷写的是哪两个字。”
“报国二字。”
裴敬亭说完,抬起眼。
“可惜了。”
“他的血没白流。”林北放下茶盏,“如今害他的人,已经进去了。”
“进去的是一个。”
老人拿起小铲,重新给那盆兰草松起土来。
“可当年在那条路线上动手脚的,绝不止一个人。”
“叶秉怀不过一个跑腿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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