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能让绝密路线改道的,得是坐在图上头的人。”
“林先生查了这么久,想必比老朽清楚。”
林北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句话,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要找的那个人,在军中,在上头。
一个几十年不问世事的老头子,为什么会知道得这样清楚。
“老太爷倒是看得透。”
“老朽这一辈子没别的本事,就是活得久。”裴敬亭把铲子搁下,“活得久的人,见的事就多。”
“林先生,老朽今日请你来,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老朽是想劝你一句。”
他抬起头,那双一直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那不是一双老人的眼睛。
浑浊之下,藏着一种极冷、极静的东西,像是压了几十年的寒潭。
“叶家倒了,京华城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多少人盯着,多少人在算。”
“林先生年轻,锋芒太露。”
“你昨日在商会那一手,满城都传遍了。北境龙帅四个字,如今是压得住场面。可这世上,压得住场面的东西,也最招人惦记。”
“老朽劝你,收一收。”
“这京华城里的水,比北境的雪,深多了。”
园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守在几步外的程管事,垂着手,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这番话说得和风细雨,字字都是长辈体恤晚辈的口气。
可林北听得明白。
这不是劝,是压。
一个当真不问世事的老人,不会去关心一个外乡商人昨日在商会做了什么。
更不会在头一次见面,就把话说到"收一收"这个地步。
裴敬亭在告诉他:你在京华的每一步,老朽都看着。
林北却笑了。
他伸手,把那只喝了半盏的茶盏,轻轻搁回案上。
叮。
瓷底磕在石案上,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让水榭里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老太爷这番话,是好意。”
“本帅记下了。”
林北抬起眼,与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对上了。
“可老太爷有一桩说错了。”
“本帅锋芒露不露,从来不看这京华城的水深水浅。”
“本帅到京华来,不是为了争哪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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