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不大,却像一根针,清清楚楚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裘老太爷,好大的威风。”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棚顶的琉璃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负手立在夜风里,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口刚出鞘的剑,往下一扫,棚子里几十个持刀的黑卫,齐刷刷觉得后脖颈发凉。
“林北!”裘老太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怎么进来的。
府里三层护卫,房顶双倍暗哨,连只鸟飞进来都逃不过眼睛,他一个大活人,是怎么坐到棚顶上去的。
林北从棚顶飘下来,落地轻得像一片叶子,正好落在叶承业和统领身前。
他连看都没看周围的刀,只抬了抬手。
墙头、屋脊、假山后面,无声无息立起来十几道黑影,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手里的短刃反着冷光。
玄甲营的好手,跟林北在北境死人堆里滚了十年的兵。
棚子里的黑卫都是行家,只扫一眼就知道,这十几个人身上的杀气比自己重得多,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主。
“你想干什么。”
裘老太爷往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
“兰草底下埋着什么,你知我知。”
林北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里。
“今天我只拿走我该拿的,剩下的账,寿宴上慢慢算。”
说完,他抬脚就往棚里走。
两个黑卫红着眼睛扑上来,刀直奔他后心。
林北头也没回,反手一掌。
就听见两声闷响,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横着飞出去七八米,撞翻了一排兰草架,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满棚死一样的静,剩下的黑卫握着刀,腿肚子直转筋,没一个人敢再往前凑。
这就是北境龙帅,一个人,一双手,就把几十个人攒起来的胆气,一巴掌拍碎了。
叶承业趁机闪到棚子正中间,一把端起那盆最老的素心兰,三拳两脚砸碎紫砂盆,从土里摸出一个油布裹着的铁盒。
铁盒分上下两层,他掀开盒盖,把上层的几页账册抄件和两封密信抄件揣进怀里,目光落到下层那几封按着私印的亲笔信和整本总账册上,手指顿了顿。
就这一顿的工夫,外头忽然警哨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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