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在京的宅子、铺面、货栈,一处不留,码头上的船,仓里的货,一律扣下,涉案人员,一律依法严办。”
一字一句,像一记一记重锤,砸在满厅权贵的心口上。
囚车边上,纠察兵当着众人的面,摘下周振海军装上的肩章领花,一把收进证物袋。
肩章一摘,这位叱咤京华二十年的周将军,就什么都不是了。
宣读声落下,女眷席上一片手帕捂嘴的抽气声,平日里珠光宝气的太太们,这会儿脸上的粉都花了。
大厅里静了片刻,随后,人潮动了。
方才还恨不得离末席八丈远的权贵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排着队,挨个儿到林北面前赔罪,队伍从大厅中央,一直排到了门口。
“林先生,之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
“林先生,我们是被裘家蒙蔽了,您明察。”
一个个脑袋垂得像霜打的麦穗,后背的汗把衬衫都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沈家家主挤在最前头,赌咒发誓,说自己和裘家只有生意往来,绝没有半分别的牵扯,说着当场掏出手机,把和裘家往来的几个生意群,一个个退得干干净净。
钱家家主缩在人堆后头,随着大流鞠躬,头都不敢抬。
之前笑林北坐末席笑得最大声的那几个,这会儿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
那位早些时候想溜出大厅、被枪口顶回来的大员,挤在人堆里,腿抖得像筛糠,赔罪的话说了三遍都没说囫囵,他夫人在旁边扯着他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角落里有两位白头发的老者,没往前凑,远远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直点头。
“京华这天,该换换了。”
“换了,干净。”
两位老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十年的世事翻覆。
林北懒得跟他们计较,摆了摆手。
“今天的事,就到这里。”
“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许多嘴,不许惊扰百姓。”
“是是是。”
“一定,一定。”
权贵们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潮水一样退出了大厅。
方才还杯盘罗列的大厅,转眼空了大半,像散了场的戏班子。
戏,唱完了。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像凉水一样穿堂而过,吹得满桌残羹冷炙,一片狼藉。
方子鸣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到林北身边,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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