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拍得那人一个趔趄。
“听见没有,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他搓着手凑过来。
“组长,啥时候开拔,弟兄们的刀都磨好了。”
“快了,回去让弟兄们睡个好觉,养足精神。”
玄甲营的老兵们腰杆挺得笔直,眼圈通红,一个个笑得像过年,有个老兵别过脸去,偷偷抹了把眼睛。
十年刀口舔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从今晚起,他们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分。
叶承业站在灯下,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蒙面女子站在阴影里,黑巾后头那双眼睛,腾一下烧了起来,像两簇火苗。
大长老这三个字,她咬在牙关里,咬了太多年。
那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门口,夜风掀起她的衣角,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林北转过身,看向叶承业,又看向那双燃烧的眼睛。
“现在,该去算大长老的账了。”
就在这时,方子鸣又匆匆凑了过来,怀里抱着那本从铁盒里起获的总账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组长,账册我粗粗核了一遍。”
“大部分款项,来路去路都对得上,可有几笔巨款,收款方是个代号。”
“既不是商行,也不是人名,转账的路子绕了好几道弯,查无实据,查无此人,走的还全是夜路,一层套一层,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我瞧着,倒像故意摆的迷魂阵,摆明了不想让人顺着藤摸到瓜。”
林北垂眼,看向账册上那几行小字,代号后头那一串数目,长得吓人。
他淡淡开口:“顺着钱往回挖,一笔一笔挖到底,狐狸藏得再深,尾巴也露在账上。”
方子鸣重重点头,抱着账册退了下去。
门外,囚车发动,红蓝的灯影扫过高墙,一拐弯,消失在长街尽头。
院子里,下人们轻手轻脚收拾着残局,谁都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林北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点灯光远去,夜风掀起他的衣角。
夜更深了,京华的万家灯火铺在沉沉的夜色里,像谁把一把碎金子,撒进了墨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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