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还是一支队伍,分明是一窝等着散伙的耗子。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嘀咕:“跑吧,这钱有命挣,没命花。”
“跑哪儿去,雷区围得跟铁桶似的,嫌命长啊。”
先是三两个半夜溜号,被岗哨抓回来打了个半死,后来干脆成群结队地往山下跑,寨门还没出,就让死忠的枪口逼了回来。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老熊在木楼里摔了三个茶碗,可他也清楚,这帮人本就是拿钱拴住的,钱露了底,拴人的绳子就断了。
他倒是想跑,可蝰蛇把雷区布得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跑,往哪儿跑。
三更天,月黑风高。
顾清商带着十二名玄甲营老兵,从西墙外的雷区通道,无声无息地摸进了寨子。
进雷区前,她只交代了一句:“踩我的脚印,谁也别逞能。”
通道是蝰蛇亲手标的,一根一根白蜡杆插在地上,像一排列队的瘦哨兵,杆头朝哪边,脚就往哪边落,错一步,就是一串雷。
走在最前面的老兵,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再落下去,几十米的雷区,走了小半个时辰,所有人的后背都湿透了。
夜风一吹,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凉得像披了一层铁皮。
木楼底下,两个看守抱着枪打盹,被老兵们从背后捂嘴放倒,没出一点声。
楼上,木板钉死的窗户被撬开,五个支教老师和十几名村民,一个扶一个,顺着绳梯下到楼后。
老兵压着嗓子,一个一个地接:“慢点,别急,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很乖,大人捂着嘴,一声都不哭。
有个五六岁的男娃,下到一半,腿一软差点叫出声,旁边的女老师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那孩子瞪着溜圆的眼睛,硬是把哭声咽了回去,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像断了线的珠子。
钟大疤背着女娃,边走边哄:“丫头,别怕,跟紧我,咱们下山找爸妈。”
断后的老兵钟大疤,背着最小的那个女娃,一步一步,把最后一批人质送出了雷区。
“走,快走,别回头。”
接应的信号发回:人质安全。
总攻开始。
赵虎带着主力从正门直插进去,寨门被炸药掀开的瞬间,大半毒贩还在梦里,枪都没摸着,就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脑门。
“都别动,双手抱头,蹲地上!”
赵虎的机枪往天上一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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