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境到西南,运输机飞了五个钟头。
三天前还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啃冻干粮,三天后,舱门一开,一股湿热的气浪糊了满脸,像一头扎进了一口大蒸笼。
西南边陲,满目葱茏。
玄甲营的老兵们刚下飞机就遭了罪,作训服半个钟头就湿透了,黏在身上,像裹了一层热浆糊。
有个北境长大的老兵抹着汗直咧嘴,说宁可回雪窝子里趴着,也不愿在这蒸笼里喘气。
密林一层叠着一层,枝蔓交错,草木横生,雾气在山腰间绕来绕去,像一匹扯不完的灰纱,蝉鸣声密得如锣鼓,不停地鸣叫。
赵虎扒着舷梯往下一看,有些乐了,一口白牙在满舱的汗味儿里格外晃眼。
“好家伙,雪窝子换成了桑拿房,这仗打得,冰火两重天。”
西南军区司令部,气氛却一点也不热乎,冷得像北境的雪。
军区司令亲自汇报,作战地图上,一座山寨被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
“老熊寨,边境线上的制高点,毒贩武装两百余人,装备精良,三天前占了寨子。”
匪首外号老熊,境外大毒枭的养子,手底下这两百多人,大半是花钱雇来的亡命徒,真正卖命的死忠,不超过三十个。
“寨子里有五名支教的老师,还有十几名村民,全在他们手里。”
“那五个老师,是省城大学来的支教团,在寨子里的小学教书,教了快两年了。”
司令说到这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五个年轻人站在土坯教室前,身后围着一群黑瘦黑瘦的孩子,每个人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出事那天,他们本来有机会撤,是为了护学生,才落在匪徒手里的。”
“他们开出来的条件,是放人——放了上个月咱们刚抓的那个毒贩头目。”
林北盯着地图,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装备精良到什么程度?”
林北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在几天之内把一群毒贩武装到牙齿的,不是钱,是钱背后的那只手。
“清一色的新家伙,机枪、火箭筒、雷区,全是制式的。”
司令的声音里压着火。
“查了他们的底,枪是新枪,钱是新钱,背后供枪供钱的,还是圣殿。”
“边防军强攻过一次。”
“带队的连长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见人就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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