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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陆鹤鸣的笔迹,铁画银钩,他认得,三十年前他就认得。
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陆鹤鸣这个老东西。”
“到死,都惦记着那扇门。”
说完这句话,他把脸转向了窗外,肩膀纹丝不动,可握着信纸的手却在轻轻发抖。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
林北没有催。
他知道,有些口子一旦撕开,就得让人自己慢慢把话说出来。
“你和家师,到底是什么交情。”林北问。
白凉道把信纸缓缓放在被子上,像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师父,是唯一知道那扇门在哪儿的外人。”
“三十年前那场祸事,他替我们挡过一劫,也替我们埋过人。”
“我们是过命的交情,过的是很多人的命。”
他望着天花板,目光穿过三十年的光阴,落回那座已经没有了的山门。
“玄门分内外两门。”
“外门行走世间,悬壶的悬壶,护镖的护镖,看着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内门隐世不出,守着一些拳脚之外的东西。”
他说得很慢,每说一句,都像从井里往上提一桶很沉的水。
“我七岁进的外门,师父说我是三十年一遇的练武坯子。”
“山门外有一片药田,春天开满黄精花,师兄们练拳,我就在田埂上背书。”
“那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三年。”
“三十岁那年,外门一脉,一夜之间,被人灭门。”
白凉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冰面底下全是暗流。
“动手的,是圣殿。”
“一百多口,从老人到孩子,一个没留。”
“我那天替师父下山买药,躲过了一劫,回来只看到满山的白幡。”
“药包还在背上,药还温着,熬药的人已经不在了。”
林北的手指慢慢攥紧。
他见过太多战场,可听到这一句,胸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出钱买命的呢。”
“查不到。”白凉道摇头,“我追了三十年,圣殿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只追到一个徽记。”
“出钱的人藏得太深,深得连圣殿都只肯用印记对账。”
“圣殿,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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