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折了,握刀的手还在。”
林北想起萧老爷子在宴席上的那句话,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你们砍的是刀,握刀的那只手,还在桌子底下藏着。”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这张桌子底下,还埋着三十年的血。
白凉道挣扎着坐直了些,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叠纸。
那一叠纸厚薄不一,新旧不同,有的已经黄脆,有的还带着墨香。
最上面那张,是当年他送进亚洲总部的布防图残页的临摹本。
他把纸页翻过来,指着边角的一处印记。
“就是这个。”
那是一个环形的印记,三环相扣,环内三道齿纹彼此咬合,像一枚精密的齿轮。
线条的起承转合里带着一种古老的章法,不是寻常商号能刻出来的东西。
“这个印记,我临摹了三十年。”
“它出现在外门的账房废墟里,出现在圣殿的密信边角,现在,又出现在他们总部的布防图上。”
“三十年了,它像个幽灵一样跟着我。”
“我把它画在布防图的边角送出来,就是想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人认得它。”
“你师父认得。”他顿了顿,“所以我赌,你也认得。”
林北盯着那枚印记,忽然想起什么,从内袋摸出那块玉牌。
当年破庙里,白凉道说过,拳脚解决不了的地方,它会替你先蹚出一条路。
这句话他记到现在,可这块牌子到底蹚的是哪条路,他始终没弄明白。
玉牌温润,灯光下隐约浮着一层细纹,竟与那印记的环纹有几分神似。
他把玉牌凑到灯下,与那临摹的印记并排一比,两处环纹的咬合方式,果然同出一门。
白凉道的目光落在玉牌上,点了点头。
“你总算把它拿出来了。”
“这块牌子,是外门的信物,也是一把钥匙。”
“至于开哪扇门,等你查清楚印记的来路,自然就知道了。”
“记住,拳脚解决不了的恩怨,自有拳脚之外的地方去解。”
“这话,你师父懂,我懂,往后,你也得懂。”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灰白,夜班护士推着车从走廊经过,车轮声骨碌骨碌地远了。
林北把印记的临摹页仔细收好,站起身。
“你安心养伤。”
“这条线,我接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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