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空着,龙组由白凉道代管,联盟诸事由萧老爷子与岳镇山暂领,阵亡将士的抚恤照旧由抚恤堂办理,一切,都照着盟主还在的样子来。
第五日,墨云下葬。
忠武坡上添了一方新碑,就在那一百三十七方青石小碑的最前头,碑是白凉道亲手刻的,刀刀见骨,碑上只有一行字。
墨门第十一代,墨云,以身为钉。
那张空了心的机关罗盘,随他一起入了土,盖棺之前,白凉道把罗盘中央那只铜盖合上,拧紧,拍了拍,像是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死气桥上战死的四十九名将士,五道防线上阵亡的弟兄,名字刻满了三面新立的石壁,从坡顶一直排到坡腰。
下葬那天,铜山港的渔民自发来了几百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开始的。
墨云下葬的第二天夜里,铜山港的渔船上,桅杆顶挂起了一盏灯,第三天,挂起了十盏,第七天,满港的渔船、码头上的铺子、岸边的石屋,家家户户的窗口,都在夜里点起了灯,一直点到天亮。
问起来,都说是给盟主照路的。
这个说法顺着渔船和商队,一站一站往外传,先传到南洋诸港,再传到江南水乡,又顺着运河一路北上,传进了京华的胡同,京华人管这叫守灯,入夜之后,在窗台上留一盏不吹的灯。
没有谁下过令,也没有谁组织过,九州的夜晚,一天比一天亮。
那些点灯的人不知道,他们每点亮一盏,那把锁便扣得更紧一分,萧老爷子知道,白凉道知道,苏晴雪也知道,可他们谁都没有说破。
第八日,张秀兰和林正国到了铜山港。
二老是从江南一路坐船过来的,叶承业陪着,林正国穿着那身旧军装,扣子照旧扣到最上面一颗,下船的时候,腿脚有些不稳,被叶承业扶了一把,他摆摆手,自己站直了。
张秀兰一下船,没有先找人,先顺着码头往前看,一直看到栈桥最尽头,看到那盏挂在木桩上的油灯。
她看了很久,然后才转过身,拉住白凉道的手,让他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白凉道红着眼,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张秀兰听完,没有哭,反倒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北儿打小就认路。"
"六岁那年,他跟着他爸去江边码头看船,人挤人的,一松手就丢了,我们找到天黑,找得我腿都软了,结果他自己摸回来了,站在巷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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