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穆青岚与姜砚白对视一眼,皆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沈南乔神色未变,语调依然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说清楚。什么样的姑娘,养在别院做什么?”
周嬷嬷回忆起当年的阴暗往事,额头上冷汗涔涔:“那年……大小姐沈清柔才七岁,身子骨弱,三天两头闹病。柳氏迷信南方的偏方,不仅找来巫医算命,还让沈敬元从外头的人牙子手里,买了一个与大小姐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孤女,秘密送进了西山别院。”
“那个孤女没有名字,在相府的暗账里,只用一个‘影’字代称。沈家请了宫里退出来的老绣娘与教养嬷嬷,不教她读书识字,专门教她沈家女儿的行止坐卧、走路的步态、甚至……甚至专门模仿大小姐的针线手法与字迹!”
周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幽魂:“柳氏当年打的算盘恶毒得很。她是想养着这么一个影子,万一大小姐将来有个三灾六难,或者相府遇到什么见不得光的塌天大祸,便让这孤女换上大小姐的衣裳去替死挡灾!”
“后来呢?”沈南乔冷冷问道。
“后来……光禄十四年冬,相府账册上记了一笔‘别院痘疮大疫’,那座别院里的三名嬷嬷和那个孤女,全都被报了暴毙,草草拉去后山烧了化成灰。”周嬷嬷心有余悸地捧着铜扣,“这枚铜扣,就是当年西山别院里伺候那个孤女的粗使婆子与管事女官专属的腰扣!沈梅若当年……当年正是奉了柳氏的命,每月秘密去别院采买丝线与衣料的人!”
真相的一角,在此刻被生生撕开。
沈梅若临死前咬牙切齿喊出的那句“凤位本就该还给沈家”,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合理的注解。
那绝不是什么皇室血统的隐秘,更不是沈家当真藏了一个所谓的“正统皇妃”。
对于那个被抹去姓名、自幼像牲口一样被关在西山别院模仿相府嫡女的孤女,以及沈梅若这些从一开始就绑在相府阴暗战车上的死士而言,沈敬元与柳氏当年画下的那张“从龙之功、日后封妃拜后、共享泼天富贵”的血淋淋大饼,就是支撑她们卖命一生的唯一执念!
她们恨的,是相府倾覆后,这一场用无数孤女人命喂养出来的富贵梦彻底碎裂;她们怨的,是沈南乔这个原本被所有人视为草芥的“弃女”,踩着相府的累累白骨,堂堂正正登上了九重凤阙!
“还给沈家……”沈南乔唇角泛起一丝极冷的嘲讽,“好一个还给沈家。拿别人的命当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