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清明:“这不是天谴,更不是什么普通的疫疠。这是同一批药物,通过不同的渠道,被精准地投放在了特定的目标身上。”
她转身,面对那些依旧举着火把、惊恐万状的未发病士兵,厉声宣告:
“从现在起,收起你们的火把和刀剑!这不是鬼上身,这是有人下毒!”
“唐九思!”沈南乔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立刻带人去查军营里的药锅、饮水桶和最近三日的运粮袋,将所有的残渣全部提取留样!”
“宁无咎,祝红药!立刻在这片空地上划出四片区域!病症深重、出现黑色经脉者为‘重症区’,就地锁入单独营帐;与他们有过接触、出现高热者为‘疑似区’;同宿一营但无症状者为‘接触区’;其余所有人退入‘无症状区’!四区之间拉起绳网,泼洒生石灰,非大医署医官,任何人不得跨区走动!”
沈南乔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士兵,对穆青岚道:“解开他脚上的绳索,不要无差别捆绑。越是捆绑,他的狂躁越重。将他移入重症帐,用冷水敷额,强灌甘草与绿豆熬制的解毒浓汤,看能否延缓经脉变黑的速度!”
有条不紊的指令,犹如定海神针般,瞬间稳住了京营一营原本即将崩溃的局面。
留下宁无咎在此坐镇,沈南乔马不停蹄地赶往北营。
北营的状况略有不同。这里的病患人数较少,只有三十余人,但他们皆是负责夜间巡逻和守卫马厩的精锐。
当沈南乔抵达时,唐九思正戴着面衣,蹲在伙房外一堆熄灭的篝火旁。
“娘娘。”唐九思用银夹子夹起一块黑漆漆的锅底残渣,递到沈南乔面前,眼神凝重,“微臣查问过了。这三十几个最早发病的兄弟,都在三日前,饮用过一批由崔氏名下药行‘慰问’军营的‘驱寒汤’。那汤熬好后,其余大锅皆被清洗,唯独这口角落里的锅,底部烧干了,结下了这层沉淀物。”
唐九思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滴透明的碱性药水,滴在那黑色的沉淀物上。
“嘶啦——”
一股浓烈的白烟瞬间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恶臭。周围的几名黑甲卫闻到这股气味,顿时感到头晕目眩,纷纷后退。
沈南乔立刻捂住口鼻,下令:“封存残渣!装入铅盒,远离火源和水源!”
秦院使站在三步开外,看着沈南乔如此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哼:“娘娘未免也太过杯弓蛇影了。不过是一口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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