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跪倒在萧夜寒与沈南乔面前。
“陛下!娘娘!大理寺与御史台连夜突审王氏私仓管事,搜出了这本密账!”梁慎气喘吁吁,脸色因极度的震怒而涨得发红,“崔晏不仅在暗渠动了手脚,王家在京郊北山的九座私仓里,压根就没有存放什么粮食!那底下……全是密封的毒料与染了黑斑的旧棉衣!”
铁皮箱被猛地打开,露出了里面厚厚的一叠浸水账册,以及数包用厚重油布包裹的黑色药粉。
即便隔着数层油布,那股与废井旁一模一样的刺鼻甜腥味依然迅速弥漫开来。
沈南乔目光扫过账册上那密密麻麻的批红。
“隆庆三年七月,自北境走私‘乌骨草’两万斤,假托退热柴胡入太医院别库……”
“隆庆四年二月,经万宝阁旧票号转银三十万两,分拨南城各粮行、首饰铺……”
“隆庆五年九月,换防三大营军药,置换安神散,改投潜流……”
一桩桩,一件件,朱砂落款处,赫然盖着王崇礼的私印与崔氏钱庄的飞鹰暗戳!
朝堂上的争斗、后宫的选秀、绝嗣的阴药、女官的考核,乃至如今席卷全城的诡异暴病,根本不是各自孤立的阴谋,而是一张早在数年前便开始编织的天罗地网!门阀世家眼见皇权渐固、新政推行在即,竟悍然勾结塞外异族,要用这满城百万生灵的性命与三十万边军的咽喉,逼迫帝王低头,换取他们世袭罔替的权柄!
“好……好一个三朝元老,好一个诗书传家的名门望族!”萧夜寒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森然刺骨,仿佛九幽深渊中刮起的寒风,“传朕旨意,陈怀恩,鸣景钟!”
景钟,乃大齐太祖所设,唯有异族叩关、京师危难或宗庙动摇时方可敲响。
景钟一鸣,文武百官不论品阶、不论休沐,半个时辰内必须齐集奉天殿,违者按谋逆论处!
破晓时分,狂风卷着乌云低低地压在金銮殿顶的琉璃瓦上。
沉重悠远的钟声自宫城深处荡开,一声,两声,三声……足足九响,震得整座皇城乃至整座京畿大地的门窗都在微微颤抖。
金銮殿内,烛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缺席了近半数官员的朝堂上,显得空旷而森冷。那些称病在家、闭门不出的世家门阀官员,终究没能顶住景钟九响的滔天军威,一个个面色惨白、衣冠不整地被黑甲卫“护送”进了大殿。
大殿正中央,没有如往常一般摆放香炉与奏案,而是横放着三具被白布覆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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