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窄袖医袍,下摆利落地挽在牛皮护腰之中,外头罩着一件半旧的石青棉披风,乌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束住。她甚至没有戴防寒的风帽,清丽绝俗的面庞被山风吹得泛起一层苍白,但那双清澈沉静的眸子扫视过来时,在场数百号人无不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垂下头去。
穆青岚手按长刀,如影随形般护在沈南乔侧后方半步之处;祝红药与宁无咎各提着沉重的紫檀医箱,疾步跟了上来;而在最后方,唐九思则带着十几名大医署的精悍药童,肩挑手扛着大包的生石灰与封药铅盒。
那持刀的偏将看清来人,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佩刀当啷一声险些掉在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浆的冻土里:“末将……末将参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凤驾亲临,末将死罪!”
“方才是谁给你的手令,让你焚山?”沈南乔迈步上前,步履平稳而沉重,甚至未曾多看那偏将一眼,径直走向草席上的七名药农。
偏将战战兢兢地从怀中掏出一卷黄麻纸文书,双手托过头顶:“回……回娘娘,是太医院秦院使门下的书吏,持着京畿戒严指挥司的关防大印,半个时辰前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件……”
“收起你的火把。”沈南乔长袖一拂,语气冰冷如霜,“大医署统筹京畿药脉,乃陛下明诏钦定。太医院无权越过中宫直接对药田下达毁焚之令。青岚,缴了他们的公文与火种。若再有人妄动杀念,按通敌乱军论处。”
“诺!”穆青岚长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芒在阴暗的山风中闪过一道逼人的寒气,带兵的偏将与数十名兵丁哪里还敢言语,慌忙将火把倒插进泥雪之中熄灭,躬身退至山道外围。
沈南乔没有片刻耽搁,快步走到第一张草架前,屈膝半蹲在泥泞之中。
祝红药早已麻利地展开了一方白布,将三枚金针递到沈南乔手边。沈南乔并未立刻施针,而是戴上一副极薄的熟鹿皮手套,伸手握住了那名昏迷药农的手腕。
触手微温,与南城重症营里那些浑身冰凉如铁的士兵截然相反。翻开药农的手掌,手心除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外,掌根的大陵穴与太渊穴附近,那暗红色的细小斑痕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梅花形聚落。沈南乔伸出食指指腹,在那暗红斑痕上微微用力按压。
起手时,斑痕褪色极慢,约莫过了三息工夫,那抹妖异的暗红才重新自皮下浮现。
“宁无咎,看这里。”沈南乔低声唤道。
宁无咎早已凑上前,用一根细银棒轻轻拨开药农脚踝上的破麻布,仔细端详了半晌,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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