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他们未曾进城。”沈南乔目光清明而坚定,“你且仔细想想,这七个人,在今早发病之前,究竟碰过什么寻常药农未曾碰过的东西?他们今日天亮前,是在哪一块地里当的差?”
杜衡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顺着沈南乔的目光,猛地转头望向西侧那片被踩成泥塘的低洼地垄,伸出颤抖的手指:“是……去西洼那四百亩白花蛇舌草地!昨儿个后半夜,那伙贼人摸上山,主要就是把西洼那片地的水渠给捣烂了。天不亮的时候,老汉我带着大伙儿清点损失,这七个兄弟身子骨最硬朗,便领了铁铲下到西洼最深处的淤泥坑里,想把被水倒灌泡住的深根给挖出来……整整两个时辰,他们就光着膀子在泥坑里刨土,手套被泥泡烂了就直接徒手去抠……谁承想,刚爬上地埂,就一个接一个倒在草棚子里头了!”
“西洼低处的淤泥坑……”沈南乔双眸微阖,脑海中飞速将昨夜在灵泉空间中比对的土样反应重新过了一遍。
昨夜在北山取走的焦黑泥土,在灵泉之水中沉降得极慢,且隐隐泛出一层红油。当时她便推测,敌人并非要毁掉整座药山,而是故意在特定的土层中埋入了某种引物。
“唐九思!”沈南乔沉声下令。
“微臣在!”
“取生铁铅桶四个,麻布套索十副。”沈南乔指向西洼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泥坑,“带人下地,不要碰草叶,直接下铲三尺,将那七名药农挖过土的深层黑泥取三桶;把他们用过的生铁铁铲、浸烂的手套、穿过的草鞋,全部用棉布严密裹紧,加封大医署朱红铅印,一只线头也不许漏下!”
“诺!”唐九思一挥手,几名训练有素的药童立刻套上厚厚的油皮连体罩衣,手持长铲飞奔下田。
沈南乔转向祝红药与宁无咎:“北山药农尚在毒起初期,寒煞未入心脉。祝红药,带女医营就地支起四口大铁锅,取北洼干净的白花蛇舌草三斤、生甘草一斤、大枣二十枚,文火煎熬;另取高粱烈酒三坛,加入生雄黄粉一两,彻底将这七人的双手双足反复擦拭三遍,直到皮下暗红斑痕发热散开为止!宁无咎,你以梅花针在他们十指指尖各刺一滴血,若血色由紫转红,便说明毒引已从皮毛透出,性命可保。”
“微臣领旨!”宁无咎与祝红药神色一肃,立刻带着随行的医官与女医分头忙碌开来。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临时药棚旁便腾起了滚滚的热气,药香混杂着浓烈的雄黄酒气弥漫在寒冷的山洼里,七名原本抽搐不止的药农,在被烈酒反复揉搓、指尖放血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