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头如捣蒜的把式。”
赵珩的声音低沉下来:
“在金銮殿上,你们动不动就以死明志、伏地待罪,以为把脑门磕出血来,就能把亏空的烂账糊弄过去?以为朕砍了你们的脑袋,九边的将士就能咽下沙子充饥、关东的流民就能凭空变出糙米?!”
天子看着这些拼命磕头的脑袋,目光愈发厌恶起来:
“朕要的是实打实装进仓里的活命真粮!是要分毫不差的度支明细!是经世致用的真本事!不是你们一个个白白长在脖子上的蠢物脑袋!”
“都给朕滚起来,站直了!”
众臣浑身一颤,战战兢兢站起身。
赵珩转过身,望向身侧神色平静的张守正:
“张卿,适才朕听你说……这拔地五丈、水火不侵的大仓,是用什么水和泥巴浇筑而成的?天下何等泥土,竟能有这般鬼斧神工?!”
天子话音刚落,后方那些工部、户部大员们,也纷纷抬起头。
他们从看到巨仓的时候,就对这粮仓的砌筑之法惊疑莫名,只不过不敢当着陛下的面去问,生怕显得自己一无所知。
张守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他往前迈了一步,向赵珩抱拳,苦笑道:
“回东家,下官适才所言之‘水泥’,可不是寻常的黄泥加水。”
“不是泥巴?”
赵珩一怔,“莫不是什么三合土的法子?”
“非也。”
张守正躬身解释道,
“此乃护国公手创的格物造化之物!”
“公爷以石灰石、黏土、铁矿粉等凡常之物,按严密配比,投于千度高温之立窑中反复煅烧,粉碎成灰。”
“其状细若面粉,色如深灰,见水之前柔若尘埃,可一旦加水搅拌,便如金石还魂!”
张守正抬脚重重跺了跺脚下平滑的地面,发出一记沉实的闷响:
“它遇水即硬,不畏风霜,且最神异之处在于——”
“此物入水不仅不化,反而能在水底自凝为石!”
“哪怕是沉入九曲黄河的激流深底,三日之内,亦能凝结成坚逾玄武的整体顽石!”
“水底成石?!”
工部左侍郎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古法版筑夯土,遇暴雨则崩;糯米三合土虽坚,却需三年方固,且造价贵逾白银!”
“世间……世间怎会有遇水越硬、水下结石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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