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跟那个供应商的驻场负责人打过几次交道,一个姓冯的中年人,干这行快二十年了。
他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里面的电话打完,才走进去。
“冯工,耽误您几分钟。”
冯工抬起头来,认出了他,笑了笑:
“徐总,您是为仪器的事儿来的吧?我早上也听到反馈了,确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校准程序比预期复杂了一点,今天上午实在腾不出来。”
徐赵杰在他对面坐下来,语气不急不缓:
“冯工,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流程和安排。
但我这边有一批实验数据等这个结果等了快两周了,如果再拖下去,整个研发节点都要往后推。
您看能不能这样,我让我的实验员晚上过来,等你们仪器恢复之后连夜把样品跑了。
不占用你们白天的排期,也不影响其他公司的使用。”
冯工听完,想了想:“晚上跑样品倒是没问题,但仪器恢复之后需要先做一次验证跑,确认所有参数正常之后才能正式用。这个验证跑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那我们等验证跑完了再上样品。”徐赵杰说,“几点能恢复?”
“最晚下午四点。”
“那就四点开始做验证,五点上样品。
我的人会一直在那边等着。”
冯工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徐总,就按你说的办。我一会儿跟设备组那边说一声,让他们优先把这台恢复了。”
徐赵杰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手:“麻烦你了,冯工。改天请你喝茶。”
他走出物业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一些。
那天下午,刘远带着两个实验员在设备组的实验室外面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仪器在四点半才完成恢复,验证跑又拖到了五点半。
刘远把样品上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但他还是坚持在那边守到了深夜。
徐赵杰没有走,他坐在办公室里开着那扇能看到走廊尽头的门,等着研发部的灯还亮着。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刘远打来电话说第一批数据出来了,结果还不错,仪器运行稳定,没有出任何差错。
徐赵杰听完,说了一句“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然后把电话放下,靠着椅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洞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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