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龙?」文震孟思索了片刻,「我记得,他今年似乎是————十九岁?」
「正是。」姚希孟道,「我入京前,曾考较过他的学问,根基扎实,文采斐然。若无意外,三年后乡试中举,应不成问题。若是再有几分运气,联捷进士也並非不可能。」
陈仁锡闻言,欣慰地嘆了口气:「如此便好,华亭公壮年而逝,有子如此,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几人閒聊片刻,终究是略过了这个有些伤感的故人话题,转而討论起了方才御前会议上,陛下提出的「旧政考成」的细节来。
按照过往的惯例,这等新方案的討论、纪要、修改,秘书处必然是要抽调人手去支持的。
而更关键的是,如今秘书处內,已有了四个小组。这「旧政考成」,极有可能也要成立一个新的小组。
这便意味著机会。
各人新入得秘书处,手中没有专项活计,自然对此事格外关心。
大殿的另一侧,马懋才和袁继咸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世事当真奇妙。
数月之前,马懋才出京前往陕西时,还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了袁继咸几句。
可这一趟陕西回来,袁继咸已然成了秘书处陕西组的负责人,自己反倒成了他手下的一个组员。
虽说秘书处草创,不重品级,一切按事定责,但这种身份上的微妙转换,终究还是让马懋才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毕竟年岁较长,为人圆滑,很快便適应了这种转变。
「季通兄,」马懋才凑到袁继咸身边,由衷地感慨道,「真没想到,我去了一趟陕西,这朝局竟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对著袁继咸拱了拱手,诚恳道:「说起来,还要多谢季通兄当日指正,否则我那篇策论,恐怕也难入陛下法眼。」
袁继咸摇了摇头,微笑道:「若非晴江兄临行前赠我那句外人,不得窥內里乾坤」,小弟我也未必能勘破辽东关窍,写出那篇策论来。」
「若不能写出策论,又如何能得进这秘书处,窥见新政之关节,为兄台的策论指点一二呢。说到底,还是环环相扣,皆是缘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纵然小弟再如何取巧,若非晴江兄你那篇《论陕西土寇、边寇、无赖、商人等各类人群疏》写得实在精要,也是万万入不得秘书处的。」
袁继咸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神秘道:「兄台可知,陛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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