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名,德不配位你这般狂態,究竟从何而来?!」
话说到这里,张同敞已是冷汗涔涔,彻底清醒过来。
他再次深深一揖,直拜到底:「请叔祖指点迷津!」
张懋修这才走上前,將他扶起,语气也重新变得温和。
「明日你入宫覲见,万万不可如此张狂,一切只需持一个「诚」字即可。」
「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照直说,这是诚。」
「会什么,不会什么,明白显露,不作偽,这是诚。」
「在你知道的、你会的这些事情里面,挑自己最有把握,也最愿意去做的,稟明圣上,这亦是诚。」
「明白了吗?」
张同敞目光中的迷茫与狂热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坚定。他郑重拱手:「侄孙,明白了!」
「嗯,」张懋修欣慰地点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早些安歇,明日入见,莫要丟了张家的脸面。」
「是。」
张同行礼后退下。
走到门边时,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张懋修已经低头,准备继续整理他的记录本。
却听张同敞说道:「叔祖,方才侄孙狂態发作,其实————並非全为这兴国公之位。」
张懋修动作一顿,却没有抬头。
「侄孙之狂,並非只为一身之荣辱,一家之兴衰!」
「实则当今乃是三代以降未有之大变局,亦是千年未有之大功业!」
「侄孙有幸,躬逢其盛,如何能不心潮澎湃,为之振奋!」
「是故叔祖所教狂態,有一半侄孙是认的,另一半侄孙却不能认。」
「我张同敞,也不只是贪求爵业之人,我张同敞,也必定不会辱没张家之名!」
张懋修这才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侄孙。
只见这位十九岁的兴国公,站在门框的阴影与堂內的灯火之间,身形笔挺。
张懋修摇头一笑,道,「我知道了。」
「是!」张同敞认真点头,这才將门轻轻关上,退了下去。
张懋修微笑著摇了摇头,这才重新坐回灯下,翻开了那本记录本。
打算睡前,再稍作订正,免得明日起床后忘了细节。
但看了那凌乱狗爬的字,一时间却呆住了。
那封家信,又哪里只有他对张同敞所说的那些呢?
这五十年来,他忘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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