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臣去做其余之事,都不如去做辽东之事。臣自信能将辽饷裁撤到四百万两,再选练精兵————」
「袁卿,莫急。」朱由检哈哈一笑,打断了他,「朕说了,今日不谈细略。」
他看着袁崇焕,继续追问。
「除辽事以外呢?」
「就算今日袁卿笃定必做辽事,那假若十年後辽事平定,袁卿又要去做何事呢?」
「到时候你才五十三岁,总不至於就此归隐田园吧?」
袁崇焕沉默了。
良久,他终於站起身来,离座而拜,声音沉重。
「陛下,臣之志向,臣之心血,只在辽东一地而已。除此以外,心中再无他事!」
他抬起头来,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但眼底已然泛红。
「陛下若不信臣之才具,臣可循经世公文之道,於明日,不,於今日之内,便呈上辽东方略,必定鞭鞭是血,刀刀见骨!」
「若陛下见此公文,仍觉臣非能治辽东之才,臣也————无话可说!」
「但若陛下真能信臣,臣愿立军令状!」
袁崇焕的声音陡然拔高,双眼赤红,一字一顿道。
「若不能治平辽事,覆灭奴酋,便请斩臣之首级,以警天下狂言之士!」
「臣愿为此布告天下,以破釜沉舟之态,做此毫不回头之事!」
说罢,他俯首再拜,迟迟不再起身。
大殿中一片寂静。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久到袁崇焕心中的悲怆又转化出了几分忐忑。
然後,一股巨力自手臂传来,他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从地上「提」了起来。
袁崇焕抬起头,正对上新君那双温和的眼睛,只见他单手把着自己的手臂,只是摇头叹息。
袁崇焕的心,瞬间向谷底跌去。
「陛下————」
朱由检却拖着他回到座椅之上,力气之大,令他无法反抗。
「坐吧,坐着说话。」朱由检将他按下,自己却转身踱起步来,「让朕想想,怎麽和你说这事好。」
朱由检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面试这个事情,本质上是衡量一个人的综合素质能否适应某项工作。
这里面的素质,有能力、有道德、有经验、有态度、也有性格。
在如今的朱由检,对能力、道德、经验的考核,已逐步开始让渡给了秘书处、委员会、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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