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知道,耕作一亩小麦竟然只需要付出三天的全日劳动。而耕作一亩水稻却需要十五个全日劳动————
但这些信息,全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或来自厂卫,或来自大臣,或来自招进宫来面谈的地方乡绅、平民。
这些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也不确定。
毕竟自穿越以来,他多数时间深居王府,也就刚登基时,去腾骧四卫收拢勇卫营时,出过一次宫而已。
那次出宫,数万侍卫、围子手轰然出动,黄土净街,封锁清路,不知掀了多少摊子,砸了多少饭碗。
自那以後,他就再也没出去过了。
他唯一能确定为真的,说起来可能只有一个事情。
那便是他每日用千里镜看的,那两条一寸寸修着,眼看就要竣工的石板路————
那麽做到如此,就真的————能赢吗?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看着远处那模糊的喧嚣人群,一时间竟有些怅然了。
「陛下————」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由检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身侧,周钰正担忧地看着他,大风将她的小脸吹得通红。
「怎麽了,是风太大,想回去是吗?」朱由检温和一笑,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周钰仰着头,犹豫片刻才道:「不是————只是觉得,方才陛下好像————好像有些难过。」
朱由检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软弱,竟然就被捕捉到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找个藉口含糊过去。
却见周钰狡黠一笑,「应该是臣妾看错————呕————」,话音未落,她脸色骤然一变,轻呕一声。
顿时,她便羞得脸飞双霞,赶忙背过身去,捂着胸口道:「许是————许是午间那盘饺子吃太多了————妾都说了吃不下了,你还非要给我夹————」
然而看到这一切的朱由检,却已经是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焦虑、所有的国家大事,在这一瞬间全都离他而去。
他的心脏怦怦而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破胸膛,整个人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
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寸寸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高时明。
却见高时明也是激动万分,见他看过来,只是用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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