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回来,朝廷管你们两天的吃食。」
可话虽如此,但能在连年的天灾人祸中挣紮活到现在的百姓,哪个不是人精?
战场是什麽地方,上去了岂能轻易回来?
别说是贼人的火统大炮,就是流矢飞石,甚至慌乱踩踏,都有可能夺人性命。
去这种地方做力气活?跟送死有什麽区别?
一个胆大的汉子挤出人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军爷,求您发发慈悲,我家里还有老母家小等着————」
「我要是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
见有人带头,周围的百姓们连忙跟着附和。
为首的游击见状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冷意。
但他也没立刻发作,而是转头朝身後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那亲兵会意,立刻吹响了胸前的骨哨。
不多时,一群夥兵擡着几个装满了杂粮饼的箩筐、以及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走了进来。
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锅飘着油腥的肉汤。
霎时间,场间所有的哀求和恐惧都消失了,数千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饼子和肉汤。
就连方才求饶的汉子,此刻也被钉在了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挣紮。
饥饿可以使人忘记一切,包括对死亡的恐惧。
为首的明军游击很满意这个效果,他走到箩筐前,用刀尖挑起一个饼子,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都好好看看,货真价实的杂粮饼。」
「军门说了,只要你们每人往沟里扔够三袋土,回来就有得吃。」
「今天这顿,算是提前赏你们的!」
「想吃的,都给我站到前头来,每人领三个麻袋;」
「不想吃的,咱也不勉强,自己退出城回去便是。」
闻见肉汤和饼子的香味,众人也不再迟疑,争先恐後的朝前头涌去,生怕慢了半分。
回去?回哪里去?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拼了老命,从十几里外的挣紮着赶来的,哪有力气再回去?
再说了,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
等待他们的依然是空无一物的茅草房、龟裂的田地、以及嗷嗷待哺的家小。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留下虽然危险,但好歹能挣出一条活路。
就这样,丁启睿轻而易举地凑足了四千多的饥民。
不仅如此,他更是一口气将高陵、临潼、富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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