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最新的立式机型,结构紧凑,功率却不小。
见许玄进来,为首的老者连忙行礼:“小老儿郑三锤,见过许监正、墨监正。”
“郑师傅不必多礼。”许玄扶起他,“段尚书信里说,您最擅长精密铸造?”
“不敢说擅长,只是有些心得。”郑三锤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十几个铜质齿轮,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这是小老儿平日练手做的,公差能控制在千分之三寸。”
许玄接过齿轮,对着光细看。
齿形均匀,表面光滑,啮合处严丝合缝。
“好手艺。”他由衷赞叹,“郑师傅可愿来格物院?俸禄按八级大匠最高档,另配宅院一座。”
郑三锤却摇头:“小老儿是工部的人,段尚书派我来,是帮忙的,不是跳槽的。等镗床造好了,我还得回去。”
许玄和墨衡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惋惜。
这样的人才,若能留在格物院……
“先不说这个。”墨衡岔开话题,“郑师傅,您看这台蒸汽机,若是要造更小的型号,用在飞鸢上,难点在哪?”
郑三锤蹲下身,仔细看了半晌:“气缸。越小越难造,密封、散热都是问题。还有这曲轴……”他指着那根精钢锻造的轴,“飞鸢上用的,要比这轻一半,但强度不能减。难。”
“所以我们才要造精密镗床。”许玄说,“有了它,就能加工更精密的零件。气缸内壁可以磨得更光滑,曲轴可以铣得更均匀。”
“那还等什么?”郑三锤站起来,眼中闪着光,“带我去看图纸。”
接下来的日子,格物院机械工坊成了不夜城。
郑三锤带来的五个工匠,个个都是好手。
车、铣、刨、磨、钳,各有所长。
他们和格物院的工匠混编成组,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镗床的零件一个个加工出来:主轴、齿轮箱、进给丝杠、床身……
每完成一个部件,墨衡都要亲自测量,误差超过千分之一寸的,当场返工。
郑三锤起初不服——工部的标准是百分之一寸,千分之一?闻所未闻。
但当他看到墨衡用千分尺测量时,那根细如发丝的指针在刻度间微微颤动,他沉默了。
“墨监正,”某天深夜,两人在工坊里吃宵夜,郑三锤忽然问,“您说,这么精密的玩意儿,造出来到底要干嘛?”
墨衡咬了口馒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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