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
夜空下,长安城的轮廓被煤气灯勾勒出来。
更远处,云轨的钢架在月光中泛着冷光。
“郑师傅,您看那云轨。”他说,“车厢在离地两丈四尺的轨道上跑,速度比马车快三倍。为什么它不掉下来?因为轮子和轨道严丝合缝,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寸。差一点,就会震动,就会磨损,就会出事。”
他又指向南方:“还有飞鸢。在天上飞,发动机的曲轴每分钟转两千转。若是平衡没调好,偏了一丁点,整个机器都会抖散架。”
“所以您要的精度,是为了……”郑三锤若有所悟。
“为了安全。”墨衡放下馒头,“更为了将来。将来,火车要跑得更快,飞鸢要飞得更远,轮船要开得更稳。这些,都需要精密的机器来造。而精密的机器,又需要更精密的机器来造……一环扣一环,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最底下的那一环。”
郑三锤盯着手里的齿轮,良久,重重点头:“我懂了。”
从那天起,他再没提过“千分之一太严”的话。
反而对自己带来的工匠要求更苛刻,有次一个年轻工匠车出的轴差了半厘,他当场把轴砸了,罚那工匠去磨一百个标准块。
“咱们现在马虎一分,将来就可能害死一百个人!”他吼得整个工坊都听得见。
十日后,精密镗床终于组装完成。
那是个庞然大物:铸铁平台上的床身就有两人高,主轴粗如大腿,齿轮箱复杂得像迷宫。
试机那天,李世民竟然微服来了。
皇帝穿着寻常富家翁的锦袍,只带了两名侍卫,站在工坊角落。
“开始吧。”李易对墨衡点头。
蒸汽机启动,皮带传动,齿轮咬合,主轴缓缓旋转。
郑三锤亲自操作。
他将一根粗钢坯夹上卡盘,调整进给量,按下启动杆。
镗刀接触钢坯的瞬间,刺耳的切削声响起。
火星四溅,铁屑如瀑布般流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炷香后,切削停止。
郑三锤卸下工件,用千分尺测量内径。
他的手在抖。
“多少?”墨衡问。
“千……千分之零点八。”郑三锤声音发颤,“比要求的还高。”
工坊里爆发出欢呼。
李世民走上前,从郑三锤手中接过那根钢管。
内壁光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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