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沙土司,可知朝廷为何一定要修这条铁路?”
“不就是想控扼我们西南吗?”沙土司冷笑,“说什么便利商旅,都是幌子!”
“是幌子,也不是幌子。”队长忽然换了语气,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劝诫,“沙土司,你去年可曾去广州?”
沙土司一愣:“不曾。”
“那你可知,广州港如今是什么景象?”队长从行囊中取出一叠画片——那是格物院用新式“照相术”拍摄的广州港全景:巨大的蒸汽吊车、鳞次栉比的仓库、停满港口的帆船和蒸汽船。
土司们传看画片,发出阵阵惊呼。
“这样的港口,云州将来也会有。”队长指着画片上的一处,“铁路修通后,云州的铜矿、翡翠,可以直接运到广州,装上船,卖到波斯、大食、拂菻。而外邦的货物,也可以直接运到云州。沙土司,你们沙家不是擅长采玉吗?如今一块上等翡翠,在云州只能卖十贯;到了广州,能卖五十贯;若是运到泰西封,能卖五百贯。”
他顿了顿,看向沙土司:“你守着祖宗的地,一年采玉,不过赚百贯。但若让出五百亩地修铁路,你的玉就能卖到泰西封——一年,可能就是五千贯。这账,你不会算吗?”
沙土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朝廷不是来抢地的。”队长最后道,“是来送一条财路。接不接,在你。”
沉默良久,沙土司终于伸手:“笔来。”
十月三十,云州铁路工程正式动工。
许玄亲自率领格物院西南分院的三百名技师、工匠,抵达金沙江畔。
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对岸峭壁如削。
“就是这里了。”许玄展开设计图,“主桥跨度两百零三丈,采用钢桁架结构,桥墩用水泥浇筑,深入河床五丈。这是大唐第一,也是天下第一的长桥。”
他身后,刚刚抵达的民夫们正在安营扎寨。
更远处,蒸汽挖掘机的轰鸣声已经响起——那是先头部队在开挖隧道。
一个年轻技师望着滚滚江水,忍不住问:“许监正,这么宽的江,真的能架起桥吗?”
许玄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
这是格物院的最新制品,表盘上除了时辰,还有日期、月相。
他打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格物致知,虽千万人吾往矣。”
“三年前,有人问:铁做的船,真的能浮起来吗?”许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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