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灰袍人正打开一只木匣。油灯刚点亮,昏黄的光照出匣中物件——半面龙纹令牌,黑底朱纹,上刻古篆“承天”二字。
她瞳孔骤缩。
那是前朝皇室信物!她在街头听说书先生讲过,大胤太祖破金陵时,亲手劈了前朝玉玺,唯独这“承天令”不知所踪。
墙上还挂着幅地图,正是封地全境。粮仓、驿站、义庄被朱砂圈出,位置与萧景珩此前标记分毫不差。更让她心惊的是,地图角落写着一行小字:“癸未日启,血祭开基。”
“他们真要掀桌子……”她咬住嘴唇,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阿箬猛地缩身,滚到墙角一口陶瓮后。两名灰袍人迅速合上木匣,吹灭油灯。黑暗中,她听见其中一人低语:“外头风紧,加派两人守后口。”
她屏息不动,听着脚步声绕到门外,又渐渐远去。
片刻后,头顶通风口传来极轻的刮擦声。她抬头,看见萧景珩的脸在月光下浮现,折扇尖轻轻一点,示意撤离。
阿箬点头,手脚并用往后退。刚退出地道,就被萧景珩一把拽起,拖进草丛。两人伏在地上,看着两个黑影提灯巡过窑厂后墙,往林子深处去了。
“听见了?”萧景珩低声问。
“听见了。”阿箬喘着气,“前朝遗族,要借封地民乱复辟。粮道、驿站、义庄,全是他们的棋子。”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在背后捅刀,原来是群活在过去的鬼。”
“他们连‘东宫令’都敢仿,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萧景珩摇头,“是已经动手了。你说的‘癸未日’,还有几天?”
阿箬一愣:“七天。”
“七天……”萧景珩握紧折扇,指节发白,“他们等不及立储之争,想直接烧了这天下。”
两人不再多言,沿着河岸疾行。直到走出三里地,确认无人跟踪,才在一片林间空地停下。
阿箬靠在树干上,终于松了口气:“现在怎么办?报官?调兵?”
“不能动。”萧景珩目光沉冷,“一动,他们就藏。我们现在知道的,是他们想让我们知道的。真正的主脑,还在暗处。”
“可他们手里有前朝信物,还有人手,随时能点火!”
“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萧景珩转头看她,“你刚才说,你知道去哪儿找更多线索?”
阿箬点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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